玄曜的聲音和他那碩大的龍身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玄曜的聲音酥酥的,仿佛有些鬼使神差的魔力。阮糯一時之間竟忘記了恐懼,她看著他染了血汙的手指,莫名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玄曜打量著滄溟費了千辛萬苦給他選中的小仙子。
美!
是那種很靈動的美!
真是可惜了!
玄曜抬手勾起阮糯小巧的下巴,“你怕我?”
阮糯點頭,又搖頭。
她對玄曜的恐懼是第一次在這個玄幻的異世見到體積如此龐大的生物的那種未知的恐懼,不過比起玄曜,那些看著人模人樣實則毫無半點憐憫之心殺人不眨眼的衛兵更為可怕。
玄曜看到女人精巧的下巴上同樣染上了血汙,嘴角噙著一抹笑,“你想離開這裡。”
阮糯瘋狂點頭。
這洞內是一片黑暗,隻有牆壁上的苔蘚散著詭異的幽幽綠光。人應該活在陽光下的,她要是繼續留在這裡不被嚇死也會抑鬱身亡的。
玄曜繼續勾勾手指,“過來,幫我。”
玄曜脫下半敞著的玄色衣裳,露出精瘦卻還覆蓋著一層薄肌的上半身。
阮糯的視線順著他胸下的六塊腹肌下移,腰腹處是觸目驚心的傷口。碗口大的皮肉翻開,暗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內湧出。結痂的傷口又被新湧出的血液撞開,成為新的傷口,如此反複。
阮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得多疼啊!
看到凶神大人對自己並無惡意,阮糯的膽子也大了幾分。
她從腰間的布包中摸索著,那個將她送到龍洞的老阿嬤還算有幾分良心,給她帶了一把刃口處泛著藍光的鋒利匕首,還有將她在老阿嬤家暫住的幾天內自行研製的香料粉末一並放在了她腰間的布包裡麵。
掏出匕首,阮糯劃開她寬大的裙擺,借力撕下一條嫩綠色的布條。那破龍錐上不知有著怎樣的法力,外翻的皮肉處似有金色的光芒閃動,正是那些融在血肉當中的殘缺符咒讓傷口久久無法愈合。
阮糯:“玄曜大人,我沒有惡意的,你忍一下。”
阮糯手起刀落,她仔細用泛著藍光的刀刃剜掉玄曜傷口處的那些腐肉。剃掉那些泛著殘符的腐肉,阮糯小心翼翼地將玄曜腰腹處的傷口用嫩綠色的布條包紮好。
玄曜眼神未動,他低頭看著阮糯額前滲出的細密汗珠,鼻尖充斥著少女的馨香。
這還是他被壓製在墮神淵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人關心他……
罷了,終究還是動了幾分惻隱之心,“本君現在元氣大傷,緩和兩日或許有一力可以將你推出墮神淵的穀底。”
“不過,”玄曜的眼神瞥向剛剛阮糯從他腰腹處剃下的腐肉上,“你現在應該也有能力自己從穀底逃出去了。”
阮糯不解,“什麼意思?”
玄曜的表情晦暗不明,“你可知這些衛兵為何要取本君的血肉,乃是因為本君的血肉能提高普通修行者的修為,對你這樣近乎無靈力的小仙子更是大補。吃本君的一塊血肉,可得十年修為,你若是吃了那些從本君身上剜掉的腐肉,或許能有攀岩石壁,躍出穀底的能力。”
阮糯看著地上殘符金光不散的腐肉,腹中洶湧,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
這也太惡心了……
玄曜看著阮糯的樣子,眉目微挑,這次送來的仙子似乎有些不同。
阮糯處理好傷口,長時間高度緊繃的情緒讓她精疲力竭,一屁股癱坐在地麵上,“玄曜大人,我聽聞之前九黎山也有很多送進來的小仙子,那些仙子都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