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再次醒過來,渾身酸痛。
她感覺下腹處傳來一股隱隱的墜痛感,喉頭有股甜腥的氣息。
手腕間的明黃色係帶不斷發出金黃色的光芒,散發著滾燙的熱度。手腕上係帶的光芒掩蓋了五行靈木的印記,玄曜的眼盯著阮糯的手腕,看來滄溟等人應是不知他們送進來的九黎仙子體內蘊涵這般的天地靈寶。
阮糯察覺到玄曜看向她腕間的目光不對,聲音發顫詢問,“你對我做了什麼?”
玄曜挑眉,轉過身,“你中毒了。”
中毒!
阮糯這輩子隻有吃雲南菌子的時候中過一次毒,除此之外還沒嘗過毒藥的滋味。
“你為什麼要給我下毒?”阮糯大腦瘋狂閃回,想起昏迷前,緋墨對她那敵對的眼神。莫不是她觸碰的那斑斕的泡泡是有毒的?!
“嗬。”玄曜冷笑,“你認為是本君給你下的毒,本君可沒有這麼無聊。”
“哪怕本君現在神魂潰散,但想要你一個毫無靈力的小仙子的性命還不必費這麼多的功夫。”
“不是你給我下的毒?是誰要害我?”阮糯不解。
“你難道不知道你被昆侖的人送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嗎?”玄曜看著阮糯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靈動,轉動起來猶如泛著汁水的黑色葡萄,純淨美好,美好的仿佛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道一般。
“啊?”阮糯驚呼。
確實,她不知道。她對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她還沒有徹底接受身處玄幻世界的設定,她隻是知道她被九黎山的老阿嬤擺了一道。她這局外人代替老阿嬤的女兒成了昆侖山祭奠凶神的祭品。
可祭品究竟是做什麼的,阮糯一無所知。
地上還有殘餘的狡牛屍體,想來送她進入龍洞的穀底不是給凶神大人打牙祭的。可不是作為食物,那她還能乾什麼?!難不成是給“孤獨的”凶神大人解悶子的?!
“他們送你進來是為了伺候本君的。”玄曜說得平淡。
阮糯也不傻,她聽懂了那“伺候”二字的含義。
“怕你不願,怕你逃跑,特意給你下了毒,牽製你,你手腕上那根明黃色的係帶就是毒源。”玄曜“仁至義儘”地解釋著。
阮糯愣了一秒,隨即去拉扯手腕上多出來的係帶。
可怎麼扯也扯不斷,反而越用力就在她的手腕上越收緊。
阮糯憋在胸口的一團氣不斷翻湧,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玄曜聽到哭聲,懵了。
他應該也沒錯話吧……
“你哭什麼?”
阮糯抽泣著,原本靈動的眼睛蒙上一層灰蒙蒙的水汽,“你們都是大騙子。”
玄曜的手指輕刮鼻頭,他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看到這女人的淚水卻真的有些莫名心虛,“我沒騙你,你真的是中毒了。”
“啊……”阮糯哭得更用力了,“對啊,你明明知道我中毒了,還假意說什麼要送我出穀這樣的話,我中毒了,要死了,你就算是給我送出去了,我也不過是換了個墳頭罷了,沒有任何意義。”
她哭得他心煩意亂。
身後的玄鐵鏈子吱嘎作響,暗紅色的符篆不斷流動。玄鐵鎖鏈的壓抑讓玄曜每寸骨髓都痛不欲生。
可他還是擦乾淨纖長的手掌,溫柔擦拭阮糯眼角的淚珠,“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毒。”
阮糯打了個哭嗝,眼波流轉,“怎麼幫?”
阮糯像是想到了什麼,雙臂抱著裙角後縮身體,“你該不會真的想要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