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探到龍尾上最柔軟的地方,下一秒就要犯罪時,她纖細的手指停下繼續探索的動作。
阮糯腹誹:不錯,這裡柔軟適合當枕頭。
阮糯毛茸茸的頭蹭著龍尾上最脆弱的皮肉,奇異的酥癢感剮蹭著玄曜的所有神經,玄曜的耳垂都要紅得能滴出鮮血了。這女人真的不知道她躺在那裡了嘛?!
好舒服!
阮糯覺得玄曜身體的溫度比溫泉水中的溫度還要舒服,她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悠悠間,似乎已沉沉睡了百年。
睡夢間,阮糯仿佛回到了現代,回到了她的私房小餐館。
她品著茶,吃著她平日裡最酷愛的和果子。
而玄曜幾乎是同一時間睜開眼睛,見睡夢中的阮糯小手不老實的往前探著,而她的唇瓣微嘟著,不停咂摸著。她的唇瓣泛著瑩潤的光澤,似乎下一秒她的手就要從前麵抓住什麼送到唇瓣邊一般。
這……
玄曜被一種怪異的感覺包圍全身。
突然,又是揚塵大霧彌漫四起。
這些霧霾蓋住了夜明珠的光澤,洞內陷入黑暗,可嘈雜的聲音讓陷入美夢的阮糯也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穿了那些來人的身份,還是那些取血的衛兵。洞中不辨歲月,可阮糯也能從她的饑飽中分辨日子的流逝。
這距離上次取血,分明連三日都沒有。
懸空中還是那布滿神秘花紋的金色陣法,玄曜想將阮糯推出囚龍台,可阮糯卻掐著腰,站在為首頭戴鏤空麵具的男人身前。
“住手!”
“你們不要太貪得無厭了,你們這樣頻繁的傷害他的身體,取他的血肉。這不是想逼人去死嗎?!”
阮糯知道他們這些人將玄曜養在這裡是當成血包,既然是當成血包,就不會輕易放他去死。所以她現在用凶神的生死來威脅眼前這些衛兵,希望他們能夠考慮到後果。
衛兵那銀絲鏤空麵具下麵波瀾不驚的臉皮竟也露出短暫的嗤笑。
他們這些年隨著滄溟大人擴張地盤,死在他們手中的人怎麼能夠計數?!九黎山不愧是洞天福地,養出來的仙子都是這般天真無邪嗎?!
玄曜的眼睛盯著擋在他麵前的小小身軀。
他生來就是父神燭九陰之子,是昆侖的第一凶神。他生來就代表著無儘的神力,代表著尊崇的地位,似乎無數的樓蟻都想求他庇護,一直以來都是他擋在彆人的麵前,而這還是第一次,他體會到有人擋在他麵前的感受,還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
“滾開!”衛兵隊長身後的衛兵似乎並沒有將這個九黎山送來的仙子放在眼裡,他們現在取血為聖女,哦不,應該是現在的聖後,醫治迫在眉睫,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搭理九黎山送來的小仙子。
絕對的實力碾壓前,阮糯保護在凶神麵前的行為等同於白送。
衛兵隊長身後的衛兵隻需要輕輕的揮一揮衣袖,阮糯的身子便不受控的向後飛轉而去。阮糯的背再一次撞擊在墮神淵內的石壁上,那些原本已經被泉水療愈的傷口再一次破裂崩開。
衛兵還未曾用破龍錐刺穿玄曜身體,狹窄的洞內先彌漫出一股人血的腥味兒。
這股腥味兒讓玄曜紅了眼。
他們竟然傷了阮糯,未曾深思熟慮,玄曜半龍半人的身軀直接變成了龐然的巨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就算身上的神格被抽取,神魂不斷潰散,可體內殘餘的靈力對付這些衛兵還是太過輕鬆,要他們的命,不過像碾死螞蟻一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