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醒來便聞到桔梗焚燒的氣息。
透過竹木窗子的縫隙,阮糯依稀看到老者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阮糯下床,看到老者正從鍋中撈著一些草。鍋裡的草是整株整株的,那草開著綠色的花,周遭的葉子形狀倒有些像韭菜。
“老人家,你這是……”
“仙子,你醒了。”老者手中的動作未停,“這是昨晚煮沸的祝餘草,我想著不能浪費,就將它撈起來存放在罐子裡留著以後吃。”
“快到冬天了,雖說我們這邊是小火神禍鬥的地盤,可我們這裡畢竟是下界的村落,冬日還是雪飄百裡的境地,生不出任何的食物,我也是能省則省吧,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
祝餘草是隨處可見的仙草,味道略微辛辣,不太好吃。可祝餘草也有它的神奇功效,凡人服用祝餘草能產生飽腹之感,遠離饑餓侵襲。
阮糯處於廚娘身份的好奇,她抓起一片祝餘草的葉子塞入嘴裡。
淡淡的辛辣感帶著一股清新的草香,不好吃也不難吃,這味道與現代的生韭菜味道很像。
“哎呀,怎麼能讓仙子吃這樣的東西呢!”老者見阮糯品嘗祝餘草,伸出雙手想要阻止,“仙子你定是餓了吧,小老兒我現在就用仙子給的賞錢到集市上給仙子買一些好菜好肉回來烹飪,仙子可莫要再吃這祝餘草了,難不成是想羞煞小老兒不成。”
阮糯放下祝餘草的葉子,點頭答應。
老者端出一個豁了個口的陶碗,陶碗裡麵是新煮沸的開水。將開水交給阮糯後,老者簡單交代兩句,他便背著那破敗的背簍出了家門奔向集市的方向。
阮糯看著老者的背影,不停揉捏自己的右臂。
不知是不是老者家的床榻太過堅硬,她總覺得她的右臂酸麻發脹,好像整晚都被什麼重物壓著一般。
阮糯是有點餓了,她打量老者的廚房。
真是窮得讓人覺得可憐。
裝鹽和裝油的陶罐都是破的,鹽和油也都隻有薄薄一層。那些剩餘的青蘿卜都被老者仔細清理乾淨摞在角落裡,用一張稻草編成的席子輕輕蓋上。
若說整個廚房裡麵唯一能夠稱得上值錢的“菜”,應該就是老者放在一個鋪滿稻草的竹籃裡的兩個雞蛋了。
說是雞蛋其實也不太像!
那竹籃裡的雞蛋比現代的雞蛋要大上一圈,蛋殼上還有淡淡的,一圈又一圈的花紋。
罷了!阮糯正在努力適應這個世界和她原本生活世界的不同。
這裡的苔蘚都能發光,老百姓們吃的“雞蛋”上麵有幾圈淡淡的花紋應該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了。
或許,可以用這兩個雞蛋和味同韭菜的祝餘草做一份祝餘草(韭菜)雞蛋餡餅吃也不錯。
阮糯分神之際,老者家門前傳來嘈雜的吵鬨聲。
“你們彆搶了,彆搶了……”
“這些不是我自己吃的東西,這些都是我買了孝敬給九黎神山來的仙子的。”
“你們平日裡在村子中欺負我也就罷了,你們可萬萬不能得罪上界來的仙子啊。”
老者蒼老的聲音咆哮著,可門前那些村民“強盜”似乎一個字都未曾聽進去。
為首的一名壯漢將老者推倒在地,身後的人將黑手伸入老者的背簍當中,人人挑選著、爭搶著,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阮糯跑出院子,推開一邊揪著老者胡子,一邊搶奪老者背簍當中最後一包用牛皮紙包裹著的紅糖的孩子。、
“滾開!”
“你們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