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每個人手中都拿著鐵質的器具,一副大戰一場的模樣。
氣氛緊張,可卻無一人敢先靠近阮糯。
村長這個時候發揮了一村之長該有的作用,“村裡的青壯年們,你們聽我的號令。就算是他有著天生的神力,可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我們一起上,用我們手裡的這些工具將他給活活的打死,再將他送到半山腰中大腰的府邸當中來,平息大妖的怒火。”
阮糯腕間的鐲子散發出冰冷的藍色火焰光芒。
玄曜剛剛雖然沒有回應女人的話,但他也並不會真正讓阮糯身處危險當中。這些扶桑村的刁民膽敢持著手中的鈍器動手,他會讓整個扶桑村在一瞬間變成喊無人跡的荒村。
“等等。”住村長的竟是村長身邊的自己人。
“村長大人,就算我們現在將這個罪孽的女人活活打死,送到大妖的府邸當中,想來大妖也並不會輕易原諒我們就這樣將神獸朱雀的蛋給毀壞的罪行,不如我們將這個女人生擒,再將她送到大妖的府邸當中。”
“一來,可以讓大妖的怒氣直接發泄在這女人的身上,免得我們去承受那無端的怒火。二來,這從九黎山來的仙子容貌端麗,肥遺最是喜愛這些容貌美豔的女子。若是大妖見仙子的美貌念在我們將這麼美貌的人進獻給他,說不定就會寬恕我們毀壞了朱雀神獸的蛋的罪行。”
玄曜和阮糯將村長身邊的那人的話也都聽到了耳朵裡。
阮糯後背生寒。
這些人竟然心思如此歹毒,殺人不過頭點地。可聽他們的意思,似乎想將她這個從九黎山來的仙子送給這個名為肥遺的大妖做禁臠。
剛從虎穴中逃出來,又入了狼窩。
她的命還真是一波三折。
村長拍了拍身側人的肩膀,“好小子,這麼多年果然沒有白白的供養你,這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哪怕身在下界,但畢竟也是一村之長,村長還是有些能力的。
他的手在腰間摸索,將一根看起來樸實無華的麻繩從腰間抽了出來。村長抬手將麻繩扔到空中,麻繩在空中不斷的拉長編織……
麻繩很快形成了一張大網,這張大網牢牢的罩在阮糯頭頂。
玄曜聽到了肥遺的名字。
多年前他們之間打過一些交道,肥遺有怎樣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
玄曜現在的能力怕是沒辦法直接挑戰禍鬥,從禍鬥的手中奪回屬於他的神格。或許先接觸肥遺,再利用肥遺去接觸他的主子禍鬥。
玄曜收起周身寒冷的淡藍色火焰光芒,一如沉睡模樣,任由村長褲腰帶的麻繩幻化的大網牢牢的將阮糯罩住,任女人動彈不得。
阮糯扭曲著身子,可越扭曲這束縛在她身上的網便收的越緊,直到將他勒的快呼吸不上來。
麻繩似有靈性。它注意到身下的女人不再掙紮扭動身軀,便收斂一張大網的身形最終變換成原來的短短的一節的麻繩將阮糯雙手與雙腳捆綁在一起。
阮糯以這樣一個四腳朝天的姿勢暴露在眾多村民的麵前。
阮糯扭動著,哀戚的眼神投向院子的主人允老頭,她的唇瓣張合,小聲說著,“救我!”
老者並沒有任何動作。
村裡麵的青壯年找來一根長長的結實的竹竿,將竹竿從阮糯被束縛起來的四肢中穿過。阮糯像是新年時要待宰的年豬一樣,被這根竹竿高高的抬起。
村裡的婦女兒童向她扔著爛菜葉子,還有一些臭雞蛋……
似乎是在埋怨她的到來,給這個村子帶來了不幸。
老者不僅沒有救阮糯,反而加入了那些婦女兒童的行列當中。隻有跟著大家一起排擠一個外人,那一瞬間他才真正的再一次融入到這個村莊的人群當中,他不是會被大家欺負排擠的人,他和大家沒有任何的區彆,當然這些被認同的情感基於另一個人的痛苦之上。
阮糯任命的閉上眼睛。不管是哪一個世界,都逃不過人性本惡的劣根。
玄曜的聲音再一次在阮糯腦海中徘徊,“你是否後悔多管閒事,是否後悔接濟這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小老頭了?”
被當成“年豬”的阮糯受著一路被抬到大妖府邸的顛簸。
她忍住腹部翻湧而來的嘔吐感,選擇沉默,沒有開口回答玄曜在她腦海當中提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