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類愛吃什麼?!
阮糯隻養過玉米蛇,給他們吃一些麵包蟲。給這大荒大澤那實力不凡的蛇妖做什麼食物,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的毒藥摻雜其中,將蛇妖毒翻,是一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
早年間看《白蛇傳》,阮糯對於蛇妖最基本的一個印象就是,蛇怕雄黃。
可眼前的這妖怪似乎不同……
那湯泉水中那麼濃的硫磺味,卻讓他感覺到無比的舒適。阮糯緊捏著她在扶桑村裡挖到的幾株放在布包中的毒草,她也不確定這樣的毒草能不能毒倒這樣的大妖。
阮糯隻有這一次機會,要麼就是下毒成功,要麼就是下毒被發現被蛇尾活活的絞死……
心撲通撲通的跳著,節奏慌亂。阮糯還是下意識盯了盯手腕間的龍形手鐲,那手鐲依舊黯淡無光,玄曜斂去了周身所有的氣息,看起來似乎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鐲而已。
人還是得靠自己。
蛇應該是吃肉的,應該也喜吃雞。
阮糯觀察到角落裡有幾隻和現代家養的雞很像的生物。隻不過這種生物比起雞來說有著更為鋒利的爪子和更長的喙。好在是一副被人擰斷了脖子,已經死了很久的樣子,否則阮糯嚴重懷疑這隻雞隻要一嘴就能將她活活咬死。
阮糯不知道的是這種生物說是雞也不為過,這種生物正是雞的祖先。
賭神燭九陰三子的一隻眼睛落在了大荒大澤之中,而那一隻眼睛便生成了雞的祖先重明鳥。重明鳥在大荒大澤中生息繁衍,漸漸進化出不同的後代,而這種類似於雞的生物後代,也正是大荒大澤中不少神明和仙子的食物。
從昆侖山的氣候條件來看,這裡應該處於這塊大陸板塊中靠近赤道的南方地區。
阮糯決定好好的給這個大妖上一課,給他做一些現代的東北菜係,讓他體會味蕾不斷跳躍的感覺,好好的長長見識。
要說將一隻雞做東北菜係,做出美味,還能讓人流連忘返,那小雞燉蘑菇這道菜定是當仁不讓的首選。
但是眼下並沒有蘑菇……
不過好在這個看起來從未被使用過的小廚房內,所有的調料一應俱全,和阮糯在現代的私家小廚房裡麵的調料相差不多。
阮糯決定做一道更為經典的東北菜——鍋包肉,鍋包雞肉。
小廚房內灶台下的火苗劈啪作響。阮糯開始提起那隻長相刺激的禽類,先進行拔毛,隨後又用原本就滾燙的溫泉水對雞肉進行二次清洗。
不得不說,靈力充沛的地方養育出來的禽類就是比現在吃工業飼料養育出來的禽類肉質更加緊實肥美。
本應該乾柴的雞肉上卻包裹著一層晶瑩的油脂,他手中泛著藍光的匕首劃開雞肉的肌理時,雞肉泛著瑩瑩的光澤。
阮糯將雞肉從雞的身上片下來,片成如葉片般大小薄厚均勻一致的肉片。
小廚房的調料內不僅有顆粒分明的糖,甚至還有不斷散發著花香的蜜。阮糯將所有需要的調料調配成一碗泛著濃濃糖香的湯汁。
將裹上一層澱粉的雞肉炸到外焦裡嫩時,再將這些雞肉倒入已經被煮到濃稠的湯汁之中。鐵鍋內發出油脂爆裂的劈裡啪啦的滋滋聲,純天然無添加的糖霜散發出一股四處彌漫的焦糖香味。
有了這一層花蜜的加持,包雞肉外麵的這一層糖霜變成了令人食欲大開的琥珀色。
阮糯顧不得剛出鍋的鍋包肉滾燙沸騰,先夾起一塊塞到自己的口中。阮糯微微的眯上眼睛,露出滿足的神情。
如果還能夠有幸回到現在,用現在的食材給現代人做上一鍋好吃的飯菜,想來她的私房菜館一定會變成一位難求的爆火餐廳。
不過這些隻能是幻想了。
盯著這些琥珀色的鍋包肉,阮糯捂著心口一陣肉疼。她做出來的如此美味的菜肴,她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的品味一番,就要在這上麵撒上她剛剛用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
唉……
一陣肉疼之後,為了能夠保住小命,不成為這大妖困在府邸當中的禁臠,阮糯還是將那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灑在了鍋包雞肉上麵。
借著剛剛出鍋的鍋包雞肉上的餘溫,毒草磨成的透明粉末在鍋包雞肉上麵融化,滲透到每一塊鍋包肉中,讓人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當阮糯端著這一盤剛剛出鍋的鍋包雞肉找到肥遺時,他正坐在庭院上拿著一根看起來已經枯了很久的朽木,不知道在雕刻一些什麼。
阮糯端著餐盤的手都在顫抖。
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黃泉路上的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從這一根獨木橋上摔下去,落得個粉身碎骨的結果。
隔著幾十步,肥遺敏銳的嗅覺已經先聞到鍋包雞肉的香氣。
“哇!”肥遺放下手中正在雕刻著的朽木,他目光鎖定在阮糯的身上,“仙子倒還真的是讓我意外。”
“肥遺大人你要不要趁熱嘗一嘗?這菜肴還是在有溫度的時候更加好吃。”
餐盤上擺放著筷子,可肥遺似乎不會使用。
空氣中飛來兩個讓人叫不出名字的昆蟲,它們的翅膀不斷震動,發出令人感到耳鳴的嗡嗡聲。
那兩隻昆蟲抓起一塊鍋包雞肉飛在半空中,逐漸停在阮糯的唇邊。
“仙子忙碌了這麼久,不如仙子先嘗一嘗,不然本座的心中倒是怪愧疚的。”
阮糯一驚!
昆蟲振翅發出的嗡嗡聲不斷靠近,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快立起來了。
肥遺難道是察覺出什麼了嗎?!他是在懷疑她嗎?!
阮糯縮了縮脖子,微不可查的後退一步,遠離這兩個長相令人感到惡心的昆蟲。
“不用了,肥遺大人,我不吃了,這些美味還是都留給大人您吧。”
兩隻昆蟲仍然抓著那塊肉,不斷的向後閃去。肥遺站起身,高大纖長的身軀完全將女人包裹。
肥遺有著病態的白皙、帶著蛇類特有的冰涼溫度的手緊緊扣住阮糯小巧的下巴,他的兩根手指不斷向上探著,似乎想要撬開阮糯柔軟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