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司承剛結束跨國飛行。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他沒去律所,而是踏入赫世集團會議室。
剛落坐,口袋裡手機叮咚一聲。
赫司承掃了眼消息內容,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隨即指尖輕按熄屏,將手機精準地滑回西褲口袋。
因為消息是權戀戀發的。
二十分鐘後,早會進行到中途休息。
赫司承才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下簡短的回複:”不怎樣,便宜沒好貨,倒貼的更加。
權戀戀幾乎是秒刷到消息,看清內容的瞬間。
她氣得抓把一頭張揚的紅發被她抓得亂糟糟,活像隻炸毛的小獅子。
“毒舌的老直男!活該快三十了還是單身狗!”
“白瞎了那張能讓小姑娘尖叫的帥臉,還有那數都數不清的千億身價!”
權戀戀本以為,上次她找小叔幫忙處理唐藝藝的事,小叔破天荒鬆了口,她還以為這位萬年冰山終於轉性了,懂得顧念點親屬情分。
可沒想到,這才幾天,又變回了那個不講人情的冷漠樣子,半點溫度都沒有。
對赫司承這個小叔,權戀戀的感情向來複雜。
崇拜是真的崇拜,畢竟小叔年紀輕輕就一手掌控赫世集團,不僅如此,還是業界優秀的王牌律師。
不管是商業手腕還是專業能力,都厲害得讓她望塵莫及。
可惱火也是真的惱火,這位小叔的原則性強得離譜,半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
若是她開口要零花錢,不管是幾千萬還是幾個億,她小叔從來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直接讓助理轉賬,大方得沒話說。
可一旦她想借他的名號辦點事,哪怕隻是小事。
他能立刻讓公關部發聲明,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半點情麵都不留。
真是討厭!
……
唐藝藝提前半小時就到了赫世集團樓下。
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樓,白領們西裝筆挺的快步走進公司。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手裡的實習證明,邁著緊張的步子走了進去。
前台核對過信息後,給了她一張臨時實習生工牌,指引她去28樓的策劃部先麵試。
等唐藝藝上電梯沒一會。
一輛白色的庫裡南穩穩的停在了公司正門。
權戀戀一身奢品,帶著墨鏡遮住半張精致的小臉,高傲的下車直接往裡走去。
“你們赫總來公司了,還是去律所了?”權戀戀高冷的問著前台接待。
赫世集團人人都認識大小姐。
“赫總行程我不知道,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去助理辦公室。”
“不用,麵試在哪層。”權戀戀氣場很強勢的看著前台禮儀。
“在28樓。”
唐藝藝攥著臨時工牌站在28樓策劃部的會議室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裡麵坐著三位麵試官,正低頭翻看著簡曆。
氣氛嚴肅得讓她心臟都跟著緊繃起來。
“唐藝藝是吧?”坐在中間的帶著眼鏡的男麵試官抬眼掃了她一眼。
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簡曆上寫著你是靠赫世獎學金完成學業的,怎麼,是覺得靠獎學金就能走後門進我們部門?”
這刁難的話一出,唐藝藝愣了愣。
隨即她挺直脊背,聲音平穩卻堅定:“我申請獎學金是因為學業成績達標,來實習也是通過正常招聘流程,沒有走任何後門。”
“正常流程?”旁邊的女麵試官輕笑一聲,把簡曆推到她麵前:
“你這實習經曆也太單薄了,就這還敢投我們赫世策劃部?知道我們部門對接的都是什麼級彆的項目嗎?”
唐藝藝看著簡曆上自己寥寥幾行的實習記錄,手心冒出薄汗。
卻還是認真回答:“我知道自己經驗不足,但我願意花更多時間學習,之前做過的校園策劃案也得到過導師推薦,我可以……”
“校園案跟商業案能一樣嗎?”中間的麵試官打斷她,語氣更冷:我們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人,不是來這兒當學徒的。”
唐藝藝咬了咬下唇,正想再爭取,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她下意識回頭,卻看到權戀戀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
“麵試呢?”權戀戀的冷傲目光越過麵試官,精準落在唐藝藝泛紅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