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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藝藝陪著權戀戀足足逛了一個下午。
也是這半天,她才算真正見識到,什麼叫揮金如土。
珠寶,包包,奢侈品花費近千萬,權大小姐眼都沒眨一下。
唐藝藝除了最初的瞠目結舌,倒也沒生出半分貧富落差的酸澀。
權戀戀在前麵豪氣衝天地買買買,她便在一旁安安靜靜地捧著甜品吃吃吃。
偶爾被問起意見,才軟聲說句這個顏色很襯你,或是那款包包更百搭。
對於權戀戀要給她買,她都一一拒絕了。
下午五點半,手機震了震,是赫司承發來的消息。
唐藝藝簡直如蒙大赦,她提起自己的帆布包湊近,對還在挑選手鏈的權戀戀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嘖,回去給你家那個便宜老登做晚飯啊?”權戀戀放下手鏈,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小臉。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唐藝藝紅著臉嗔了句,瞥見店員正捧著權戀戀剛挑中的珠寶過來,忙不迭擺手。“你的珠寶還要等一會兒,我先走啦!”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地溜出了店門。
回到赫司承的公寓時,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廚房飄來飯菜香。
唐藝藝抬眼望去,就見穿著熨帖白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在他挺直的背脊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明明是簡單的居家場景,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矜貴與溫馨。
看到這一幕,心頭漫過一陣妥帖的安穩。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唐藝藝溫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雀躍,眸子裡像是盛滿了碎鑽,亮晶晶的。
赫司承聞言,抬眸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溫淡得像午後的風:“嗯。”
唐藝藝將帆布包掛在他的公文包旁,換了拖鞋快步走進廚房,卷起袖子就要幫忙:“我來洗菜吧!”
赫司承話本就不多,兩人結婚不過數日,獨處時的交談更是寥寥。
可奇怪的是,就算是這般沉默相對,空氣裡也沒有半分尷尬,隻有洗菜聲,切菜聲,伴著淡淡的飯菜香,交織成一種獨屬於兩人的靜謐。
唐藝藝將洗乾淨的青菜放進菜籃裡瀝水,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男人。
他垂著眼,正專注地翻炒著鍋裡的菜,側臉的線條冷硬流暢,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明明還是那張清雋的臉,可不知怎的,唐藝藝總覺得他身上的氣場比平日裡冷了幾分,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像是低了兩度。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我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
赫司承翻炒的動作頓了頓,側眸睨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藏著沉沉的夜色,落在她乖巧文靜的眉眼上時,才稍稍柔和了些許。
聲音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低沉:“沒有不開心。”
“哦。”唐藝藝點點頭,縮回手,乖乖地站在一旁,氣氛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鍋裡的湯汁咕嘟作響,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卻莫名透著一絲微妙的凝滯。
就在唐藝藝以為這場沉默會持續到晚飯結束時,赫司承忽然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這話落進耳裡,唐藝藝的小心臟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