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蘇晴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怎麼找到我的?”
顧亦安扶著粗糙的牆壁,壓下喉嚨的刺痛,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坦然迎上蘇晴審視的視線。
“我們是臨河市職業中學的學生。”
他晃了晃還戴著手套的左手,又指了指那顆滾落在牆角的籃球。
“我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讀取物品上殘留的氣息軌跡,追蹤到和它接觸最久的人。”
“這顆籃球,是你媽媽給我的。我就是靠著它,才找到了你。”
蘇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對這種超乎常理的說法抱有疑慮,但籃球的事實又擺在眼前,讓她無法反駁。
“你為什麼要幫我媽找我?”
“錢。”
顧亦安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掩飾,
“你父親,蘇敬源先生,承諾了一筆我無法拒絕的報酬。”
“我家很窮,我需要錢。”
這種純粹的利益關係,遠比“熱心腸”之類的說辭更具說服力。
一個為了錢而來的“賞金獵人”,其行為邏輯清晰可循,威脅性也大大降低。
果然,蘇晴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弛了幾分。
她在原地沉默著,似乎在飛速權衡利弊。
顧亦安沒有催促。
他知道,對待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招致致命的反撲。
時間似乎流逝得特彆緩慢,每一秒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拉鋸。
終於,她邁步走去,撿起那顆籃球,指腹在粗糙的皮質上輕輕摩挲。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世界的,屬於家庭的溫度。
“我可以讓你賺到這筆錢。”
她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顧亦安問。
“用你那個找人的能力,幫我再找一個人。”
蘇晴抬起頭,路燈的餘光下,她那雙化著濃妝的眼睛裡,燃起兩簇幽冷的火焰。
顧亦安的大腦飛速運轉。
風險:與這個極度危險且不穩定的怪物深度綁定,隨時可能被滅口。
收益:完成蘇敬源的委托拿到報酬,同時,這正是深入旋渦中心、解開所有謎團的唯一機會!
蘇晴身上的異變、錢永福與蕭子豪的詭異死亡……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團更深、更黑暗的迷霧。
他需要答案。
這念頭隻在腦中存在了零點一秒。
“成交。”
顧亦安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得到肯定的答複,蘇晴的行動力變得驚人。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的傷,立刻追問:“你的能力,有什麼限製?”
“限製很多。”
顧亦安半真半假地解釋,讓自己的能力聽起來更像一門有跡可循的“技術”,而不是虛無縹緲的“魔法”。
“第一,非常消耗精神,我不能連續使用。”
“第二,需要目標長期貼身的私人物品,軌跡才足夠清晰,不會被雜亂的信息乾擾。”
他解釋得越專業,就越能獲取對方的信任。
蘇晴聽完,點點頭,將手裡的籃球遞給顧亦安:“在這裡等我。”
說完,她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快步朝著夢鄉KTV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她沒說要等多長時間,也沒說去做什麼。
..........
巷子裡再次隻剩下顧亦安和江小倩。
“喂。”顧亦安推了推旁邊還癱坐在地,嘴巴張成“O”形的江小倩。
江小倩像是被按了開機鍵,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下一秒,她以與自己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嗷!”一聲慘叫響徹小巷。
“真的!是真的!”
她一把抓住顧亦安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顧亦安!你快告訴我,剛才那個……那個是啥玩意兒?生化變異?外星人附體?”
她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內,被反複碾壓,此刻正處在崩潰和興奮的疊加態。
“冷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