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普通人一次不能使用超過十分之一,否則身體承受不住。”
“就這個,”顧亦安想都沒想,“先來十支。”
說著,他從背包裡那個黑色塑料袋中,點出兩遝嶄新的鈔票,放在櫃台上。
韓墨看著那兩萬塊現金,再看看顧亦安那張過分年輕,卻異常平靜的臉,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訝異。
他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兄弟爽快。”
他合上電腦,起身道:“跟我來。”
兩人穿過後門,進入一個地下車庫。
韓墨打開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後備箱,從一個改裝過的夾層裡,拖出一個銀色金屬手提箱。
箱子打開,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支支藍色的金屬管,正是“戰馬”能量膠。
他數出十支,裝進一個黑色防震盒裡遞給顧亦安。
“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電話我。我這兒的貨,渠道可靠,絕對正品。”
“好,記下了。”
顧亦安接過盒子,轉身離去。
...........
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他反鎖上門,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
藍色的金屬包裝入手冰涼,擰開蓋子,裡麵是近乎固態的藍色膠狀物。
他沒有絲毫猶豫,像擠牙膏一樣,將整整一管“戰馬”全部擠進嘴裡。
轟!
一股灼熱的能量洪流瞬間從口腔爆發,順著食道衝入胃中,隨即化作無數道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不是飽腹感。
這是從細胞層麵開始的,瘋狂的充盈與修複。
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的能量。
兩千塊一支,物有所值。
不但能量磅礴,吸收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不過幾分鐘,身體就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所填滿。
他將目光投向了左手手腕上那塊安靜的“名匠”表。
時機已到。
右手蒼白修長的手指,觸碰向這塊承載著十年思念的遺物。
意識沉入。
轟隆!
眼前的世界再次被點亮,彩色的線條煙花般迸發。
但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慌亂。
在磅礴能量的支撐下,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穩固。
他迅速在紛繁的線條中搜尋,很快,就找到了那條代表著父親的,黯淡而微弱的金色光線。
它太弱了,弱額像是隨時都會斷裂。
顧亦安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父親受傷了?或者……
他不再猶豫,意識順著那條金色的絲線,一頭紮了進去。
沒有畫麵。
和之前探查蘇敬源時,那種身臨其境的共享視角完全不同。
他的意識像是在一條漆黑的隧道中穿行,沒有聲音,沒有景象,隻有一種純粹的方向感。
絲線的儘頭,指向城郊一處……麥田。
就在他試圖感知更多信息時,那種熟悉的、撕裂靈魂的劇痛再次襲來。
即便有“戰馬”能量膠的支撐,大腦深處依然被狠狠鑿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迅速抽回意識。
睜開眼,宿舍的天花板在視野裡微微晃動。
身體瞬間被掏空,那種熟悉的饑餓感潮水般湧來。
剛才那次短暫的探查,消耗的能量遠超他的想象。
他毫不猶豫地拿起第二支“戰馬”,再次一飲而儘。
灼熱的能量重新注入身體,驅散了那陣眩暈。
他立刻抓起手機,打開地圖,根據剛才感知到的方位進行定位。
城郊,十裡鋪村,一片空曠的麥田。
為什麼沒有視覺?
為什麼父親的氣息軌跡會如此虛弱?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腦海,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細想。
他抓起剩下的八支能量膠塞進背包,衝出宿舍。
樓下,那輛黑色的電動猛獸,在月光下蓄勢待發。
顧亦安跨上車,電門擰到底。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向著城郊那片未知的麥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