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的第一步:擁有自保能力。
臨河職業中學的操場上。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骨頭發懶。
健身區,正上演著一幕極不協調的滑稽畫麵。
一個身形瘦削頎長的少年,正死死抓著單杠,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發力。
他的手臂肌肉線條繃緊,卻並非向上拉起身體。
而是在身體,懸停於空中的極限點,手腕猛地向內一扭!
哢。
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來自肌肉深處的細微悲鳴。
一片微觀的肌群,被這刁鑽的角度強行撕裂。
他隻做了一下,便力竭般鬆手,重重落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單杠後的座椅上,一個豐腴得有些過分的女孩,正心無旁騖地小口吃著一塊士力架。
她邊吃,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加油。
“亦安,加油!”
“再……再來一個!做完這個,咱倆就去吃那家新開的麻辣燙!”
正是顧亦安和江小倩。
周圍來往的學生,對這怪異的組合,早已見怪不怪,隻是偶爾投來的目光裡,依舊帶著看珍稀物種的好奇。
顧亦安沒理會那毫無誠意的“鼓勵”。
喘著粗氣坐到女孩身邊,擰開一瓶功能飲料,仰頭猛灌。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舒爽的戰栗。
他自創的鍛煉方式,堪稱自虐。
每個器械隻做一下,頂多兩下。
他追求的不是重複的次數,而是用最極限、最刁鑽的角度,去精準撕裂身體最深處那些沉睡的肌肉。
然後,立刻休息,補充能量。
或是陪江小倩吃東西,或是看書。
他不再戴那副灰白色的手套了。
融合第二滴金色液體後,那困擾他整整十年的枷鎖,終於被砸碎。
隻要不主動催動能力,日常的觸碰已與常人無異。
此刻,他裸露的雙手,沐浴在陽光下。
那病態的蒼白,正在一天天褪去,逐漸透出少年人應有的血色。
蘇敬源給的一百萬,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雖然還不清那天文數字般的債務。
但母親肩上的重擔、妹妹的學費,以及他維持能力的巨額“燃料”開銷,都有了著落。
距離畢業,還有三個月。
他必須爭分奪秒,將這具孱弱的身體,鍛造成能承載那份神魔之力的容器。
否則,那不是力量,而是催命符。
——計劃的第二步:偽裝。
顧亦安除了鍛煉,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啃那些奇奇怪怪的古書。
江小倩終於吃完最後一塊士力架,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
她湊過圓滾滾的腦袋,看著顧亦安膝蓋上攤開的書,封麵上幾個古樸的篆字,她一個也不認識。
“我說,你最近怎麼神神叨叨的?”
她伸出油膩膩的手指,戳了戳泛黃的書頁。
“又是《周易》,又是《滴天髓》,前兩天還看見你在看什麼《奇門遁甲》。”
“怎麼,想通了?準備畢業後去天橋底下支個攤兒算命啊?”
顧亦安眼皮都沒抬,翻過一頁,聲音平淡。
“我在學習我們門派的理論基礎。”
江小倩愣了一下,嘴巴張成了“O”型。
“門派?”
“什麼門派?丐幫還是武當?”
顧亦安終於合上書,轉過頭。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吐出三個字。
“天眼門。”
“天眼門?”江小倩咀嚼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部三流武俠劇裡聽過。
“我師父是一個隱世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顧亦安開始了他,籌謀已久的劇本。
“而我,是他唯一的關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