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棟B座!煙是從他們家浴室冒出來的!”
是小區保安!
顧亦安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贏了。
從一個必死的死局裡,硬生生鑿出了一條活路。
保安們很快發現了被反鎖的房門,以及門外那一片狼藉的洗衣液。
“裡麵的人!你還好嗎?我們是物業保安!”
“沒事。”
顧亦安沙啞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他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拉開了門。
三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人,正拿著對講機和滅火器,緊張地看著他。
當看到他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時,都愣住了。
“火已經滅了,小意外。”
顧亦安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剛從險境中逃脫。
他環顧四周,客廳裡一片狼藉,那椅子翻倒,地上散落著幾件女士衣物。
目光,落在客廳的茶幾上。
手機、錢包,還有那個裝著“戰馬”能量膠的腰帶,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徑直走過去,無視保安們驚詫的目光,擰開其中一支能量膠。
仰起頭,將管內黏稠的液體,儘數擠入口中。
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三個保安麵麵相覷,看著這個穿著電工服、渾身濕透還帶著煙熏味的年輕人,做出了如此詭異的舉動。
“小夥子,你是這家什麼人?”
一個年長的保安忍不住問。
“仇人。”
顧亦安隨口答道,將空管扔進垃圾桶。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是何建軍的管家。
“你好,哪位?”
“天眼門,顧亦安。”顧亦安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
“何夫人找到了,在高苑縣,碧水莊園,13棟B座。”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關鍵信息。
“他們剛跑。你們現在立刻帶人過來,越多越好。有個叫阿哲的男人,身手很不錯。”
電話那頭,當“阿哲”這個名字從顧亦安口中說出時,管家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我們馬上到!”
管家焦急地掛斷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彆墅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沉重的腳步聲衝進院子,彆墅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何建軍衝在最前麵,他雙眼布滿血絲,神情猙獰。
他身後,跟著四個身材壯碩、神情冷峻的黑衣保鏢。
何建軍看到客廳中的顧亦安,以及這滿屋的狼藉。
“人呢!”
他嘶吼道,怒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顧亦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動作不大,卻讓何建軍的咆哮戛然而止。
“跑了。”
“跑了?”何建軍上前一步,幾乎要揪住顧亦安的衣領,
“我花兩百萬請你來,你就讓他們跑了?”
“莫急。”
顧亦安的眼神古井無波,
“被天眼門盯上的人,跑到天涯海角,也無處遁形。”
他的鎮定,與何建軍的暴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亦安不再理他,轉身在淩亂的客廳裡走動。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電視機櫃下,一把男士電動刮胡刀。
沙發縫裡,一條女士的鉑金項鏈。
玄關處,一隻被匆忙間甩掉的高跟鞋。
順手從廚房拿了個購物袋,將這三樣東西一一裝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拎著袋子,走向門口。
“走吧。”
他回頭,看了何建軍一眼。
“隻要你的車夠快,很快就和他們見麵。”
何建軍看著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少年,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頭的滔天怒火,竟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強行壓了下去。
他一揮手,帶著人跟了上去。
彆墅外,停著一整排黑色的車隊,一輛賓利居首,後麵是四輛黑色牧馬人越野車,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保鏢拉開車門。
顧亦安毫不客氣地坐進了賓利的後座。
何建軍緊跟著坐了進來,與他並排。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顧亦安低聲說道。
“現在,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