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再試圖單打獨鬥,而是瞬間結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手中的武器不再急於進攻,而是交織成一片網,封死了阿哲所有的閃避空間。
阿哲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赤手空拳對付五個持械的亡命徒,壓力巨大。
“上!”
其中一人低喝一聲。
五個人同時發難。
刀光、棍影,從四麵八方罩向阿哲。
阿哲怒吼一聲,一腳踢飛身前一人手中的砍刀,但後背卻再也無法躲開。
“砰!”
一記沉重的鐵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後腦。
阿哲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就是這一瞬間的僵直,決定了戰局的終結。
冰冷的刀鋒和沉重的鈍器,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噗!噗!
砍刀劃破皮肉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他的雙腿、肩膀、後背,瞬間血肉模糊。
這些保鏢下手極有分寸,每一擊都避開了致命要害,卻又精準地破壞著他的反抗能力。
戰局,已定。
阿哲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鮮血,從他身下迅速洇開一灘暗紅。
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賓利的車門,終於打開。
何建軍走了下來。
他的步伐很慢,昂貴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沒有去看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奧迪,也沒有去關心白秀芝到底藏在哪裡。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那張平日裡寫滿算計的臉,此刻隻剩下扭曲的恨意。
對這個男人的恨,竟已超過了尋找妻子的急迫。
顧亦安沒有下車。
他的任務是找人,剩下的,是何建軍的家事。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
雖然已是淩晨一點半,但服務區裡並非空無一人。
幾輛大貨車的司機被驚醒,遠遠地探頭探腦。
還有幾輛私家車裡,有人正舉著手機,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明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大概率會成為網絡上的頭條。
這個何建軍,看來是真的被氣昏了頭。
何建軍走到阿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我拿你當兄弟,讓你保護她。”
他一字一頓,聲音從齒縫間磨出。
“你卻拐跑她,睡我的女人,卷走我的錢!”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畜生!”
被按在地上的阿哲,啐出一口血沫,混著泥沙。
他抬起頭,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血汙的映襯下,顯得無比猙獰。
“兄弟?”
“哈哈……何建軍,你拿我當狗吧?”
“哪一件見不得光的事,不是我替你乾的?哪一次你惹了麻煩,不是我給你擦的屁股?”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和秀芝是真心的!”
他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我這條命,你拿去!換你……放她走!”
何建軍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竟是氣極反笑。
“好一個真心!”
“你真心的是彆人的老婆!”
他猛地抬起腳,就要朝阿哲的頭上狠狠踩下。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地劃破了夜空。
“何建軍!”
“你放了他!”
眾人循聲望去。
不遠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人。
是白秀芝。
她腳邊,是剛剛從便利店買來的礦泉水和麵包,撒了一地。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慘白如紙。
手中,緊緊握著一柄銀色的小巧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地指著何建軍。
“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