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過來!誰過來我就死在他麵前!”白秀芝情緒激動地嘶吼著。
警察的矛頭,隻能先對準她。
“女士,你冷靜一點!有什麼話好好說!先把槍放下!”
白秀芝根本不聽,隻是重複著一句話:“放他走!放了阿哲!”
老警察沒辦法,隻得將槍口轉向那幾個按著阿哲的黑衣保鏢。
“你們!放開他!”
那幾個保鏢,像是沒聽到一樣,目光隻看著不遠處的何建軍,等他的命令。
警察的權威,在這些人麵前,竟形同虛設。
老警察的臉色沉了下去,剛要發作,一直站在何建軍身後的管家,快步上前。
他湊到老警察耳邊,一邊展示著某個證件,一邊用極快的語速,低聲解釋著什麼。
老警察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變幻數次,最後竟然收起了槍,陷入了沉默。
場麵,再次僵持了十幾分鐘。
何建軍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那些貨車駕駛室裡探出的腦袋,看到了遠處私家車裡亮起的手機屏幕。
他也看到了服務區內,那幾個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他終於反應過來。
今晚,他已經丟夠了人,再鬨下去,隻會讓他成為臨河市最大的笑話。
他做出了決斷,不耐煩地對著那幾個保鏢揮了揮手。
命令下達。
按著阿哲的兩個保鏢鬆開了手。
阿哲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的白秀芝。
那眼神裡,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囑托。
然後,他一瘸一拐地走回那輛大眾途銳,發動了引擎。
一名打手識趣地開走牧馬人,讓開了道路。
伴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途銳呼嘯著衝上了匝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車燈遠去,白秀芝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手中的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也軟軟地癱了下去。
顧亦安在車裡,看著這一切,心底評價隻有四個字。
放虎歸山。
這個叫阿哲的男人,絕不是肯吃虧的善茬。
何建軍今天的麻煩結束了,但明天,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他。
不過,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
不知道那管家和警察如何交涉的,後續的發展十分順暢。
警察們隻是簡單地做了個筆錄,收走了那把手槍,便收隊離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何建軍的保鏢上前,將癱軟的白秀芝架起來,塞進了那輛賓利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她低低的啜泣聲。
顧亦安則在管家的客氣邀請下,坐進了旁邊的一輛牧馬人。
回去的車上,氣氛與來時截然不同。
管家親自陪著顧亦安,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顧大師,真是神乎其技,何某佩服。”
管家也姓何,是何建軍的遠房親戚。
此刻,他看顧亦安的眼神裡,再無半分懷疑,隻剩下純粹的敬畏。
“我先送您回去,您放心,說好的報酬,一分都不會少,會送到府上。”
“有勞。”
顧亦安淡淡地應了一聲,便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管家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唯獨漏了最關鍵的時間。
恐怕何建軍這位外人眼中的臨河巨富,如今,已被白秀芝掏空了現金流,不過是個華麗的空殼。
這兩百萬,他給得不會痛快。
不過,顧亦安並不擔心。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有辦法讓何建軍砸鍋賣鐵,也得把錢吐出來。
彆人的賬可以賴。
他“天眼門”的錢,何建軍不敢不給。
畢竟,自己手裡還捏著一張。
能讓何建軍徹底閉嘴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