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立刻回頭,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這位可是顧小友?”
身穿唐裝的男人率先開口,拱了拱手,掌心的核桃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下五行宗,錢萬山。敢問小友可是此間主人?”
顧亦安還沒開口,旁邊那位道長便睜開了眼,拂塵一甩,搭在臂彎:“無量天尊,貧道陰陽門,孫半城。”
“鄙人,青囊派當代行走,劉敬知。”
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上前一步,眼神裡帶著一股探究,
“百年前,我青囊派與貴派祖師,曾有過一段淵源,不知小友師承何人?”
顧亦安聽得眼皮直跳。
青囊派?
還有淵源?
他差點沒罵出聲來。
我這“天眼門”上周才掛牌,你這百年前的淵源,是從哪塊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祖師”,你們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心中萬馬奔騰,臉上卻古井無波。
顧亦安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徑直走到門口,拿出鑰匙。
“諸位,有事?”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幾人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
在他們的預想中,這個一夜成名的年輕人。
要麼會意氣風發,要麼會故作深沉,但絕不是眼前這種……徹底的無視。
“咳。”
那個“國際周易研究院”的理事清了清嗓子,上前遞出自己的名片,燙金的字體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顧大師,我們並無惡意。”
“隻是聽聞天眼門重現江湖,特來拜會,探討玄學,共同進步。”
“拜會?”
顧亦安終於正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家師閉關,靜悟天道,不見外客。諸位見諒!”
說完,他“哢噠”一聲打開了工作室的門,卻側身擋住門框,絲毫沒有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他轉身走進屋內,片刻後,從屋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諸位若真有心,可在此留下名號與地址。”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待家師出關之日,或有機緣,會登門拜會。”
這話一出,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登門拜會!
這可比他們上門求見,麵子大多了!
能讓“天眼真人”親自登門,這是何等的榮耀?
“應該的,應該的!真人清修,我等不該打擾!”
“顧大師考慮周全,我等佩服!”
方才還心有不甘的幾人,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搶著在那本子上寫下自己的大名、宗派和詳細地址,生怕落後一步。
尤其是那個劉敬知,下筆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紙張劃破。
看著他們一個個心滿意足,甚至帶著幾分沾沾自喜離去的背影,顧亦安默默關上了門。
他靠在門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至於師父什麼時候出關?
沒個三五百年恐怕是出不來了。
他走到那張浮誇的鎏金沙發前,從旁邊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罐。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平靜。
他看著那個寫滿了“大師”名號的本子,忍不住想笑。
就這?
還五行宗,陰陽門。
笑過之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再次湧上心頭。
昨晚,阿哲那乾淨利落的殺人格鬥技,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空有超凡的反應和力量,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戰鬥技巧。
自己就像一個抱著金山的孩童,隨時可能被人一棍子打暈,搶走一切。
不行。
必須想辦法學些保命的技能。
不是那種擂台上的競技,而是真正一招製敵,能保命,也能殺人的技巧。
他正琢磨著去哪兒找這種地方,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顧亦安眉頭一皺。
還有完沒完了?
他以為又是哪路聞訊而來的“高人”,不耐煩地抓起桌上那本“登仙錄”,準備用同樣的招數打發掉。
他猛地拉開門,正要開口。
“家師……”
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卡住了。
門口站著的,是兩個熟人。
一身便裝的李建民,和他身後的張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