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去找人,想辦法弄四套警服,越真越好。再去玩具店,買幾把最仿真的玩具槍。”
“還有,城中村那些日租的辦公室,租一間,隨便掛個牌子,布置成臨時問詢室的樣子。”
老賀胸有成竹,在沙盤前調兵遣將的樣子。
“等天黑透了,我和顧老弟,再次登門拜訪。”
“就說我們回去之後,大師施法,發現竊賊另有其人,想再找方振雲聊聊。”
“我們進去之後,好戲就開場!”
“你讓你那四個兒徒,穿上警服,開著一輛弄得像警車的車,直接上門!”
“理由嘛……就說接到舉報,府上有不法分子非法持槍,需要帶走相關人員協助調查。”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做了個用力敲門的動作。
“目標,就是那個保安!”
“方振雲一定會出來阻攔,連他一塊兒請走!”
“到時候,偌大的彆墅,就隻剩下我們兩個,還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女傭。”
“馬老哥,你帶著剩下的一個兒徒,帶著工具,從後門進來。”
“第一件事,切斷總電源,連備用電源也彆放過!”
“沒有了監控,沒有了保安,地下室那道門,就算焊了鋼板,我們也能用電動工具給它切開!”
馬寶國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計劃,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等我們拿到天圖,立刻撤離。其他東西,一根毛都不要動!”
老賀最後總結道,“方振雲回來後,發現家裡什麼都沒少,他能說什麼?”
“他敢報警嗎?說他丟了一塊早就聲稱被偷了的鐵片?誰信!”
“高!”
馬寶國忍不住讚歎,
“還是你們江相派的道道多!”
“不過……你這招怎麼聽著,不太像仙風道骨的騙術,倒像是下三濫的搶劫?”
“你懂個屁!”
老賀白了他一眼,一臉傲然,
“兵者,詭道也!”
“我們江相派的精髓,就是用千變萬化的局,達到自己的目的!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顧亦安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比硬闖高明了無數倍。
“有幾個細節。”
他補充道,“警車從哪來?還有,那個保安單憑幾身警服和玩具槍,他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這個你們放心。”
馬寶國沉聲說,“車,我有渠道,找個修理廠,連夜噴漆改造,保證九分像。警服、手銬,都不是問題。至於那個保安……”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那幾個兒徒,手上功夫不弱,四個人,配上真手銬,打著警察的旗號,出其不意,足夠拿下他。”
“隻要把他拷上帶走,進了我們的地盤,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計劃,至此敲定。
尋蹤、設局、執行,三方各司其職。
一個為了三個億美金的驚天大局,悄然成型。
.........
顧亦安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反鎖。
他沒有絲毫放鬆。
老賀的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但顧亦安從不相信天衣無縫的計劃。
何建軍那次,老賀的戲法就差點翻車。
精於算計的人,往往會因自負,而忽略致命的細節。
更重要的,是那個方振雲。
小田為什麼會全身潰爛?
那種詭異的死法,和當初的蘇晴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蘇晴死後,身體崩解,有金色的液體浮現。
而小田,是在痛苦中,一點點腐爛。
這個方振雲,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騙子的計劃上,太被動了。
顧亦安從口袋裡,拿出那個裝著碎玉璧的泡麵塑料袋。
他必須行動。
在踏入那個魔窟之前,他必須把這個“魔鬼”的底細,看得再清楚一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