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無比!
顧亦安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居然……他居然已經用掃描技術,將天圖上的所有內容,完整地複製了下來!
那塊鏽跡斑斑的鐵片,對他來說,或許已經失去了價值!
方振雲真正的寶貝,是這張膠片,和他從鏽跡中提取出的“毒”!
顧亦安想將膠片上的內容看得更清楚,想將那些圖形死死記在腦子裡!
刺痛!
前所未有的劇痛,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腦髓!
連十秒都不到!
“呃啊……”
顧亦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神念狼狽地逃回本體。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被一陣劇烈的饑餓感喚醒。
他躺在地板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虛弱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背包裡的“戰馬”能量膠,已經被他吃掉了五支。
但此刻,他看向窗外夜色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老賀的計劃,目標是那塊鐵片。
但真正的寶藏,是那張膠片,以及方振雲對“鏽毒”的研究。
這個局,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方振雲,不是一個守著寶藏的怪人。
他是一個披著收藏家外皮的,瘋狂科學家。
一個,已經從寶藏中,提煉出黃金、和劇毒的瘋子。
明晚的行動,不能隻盯著那塊鐵片了。
顧亦安的嘴角,無聲地揚起。
他要的,是全部。
..........
第二日,傍晚。
顧亦安已經恢複了過來。
經過一天的休養和進食,顧亦安的身體機能已重回巔峰。
他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神平靜,但腦海中,卻在飛速推演著一切變數。
那張膠片,才是關鍵。
敲門聲響起。
馬寶國推門而入。
他的身後,跟著五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年輕人。
五個年輕人身形精悍,留著幾乎一樣的板寸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們走進房間後,便一言不發地分立在馬寶國的身後,眼神沉靜,站姿如鬆。
這就是馬寶國的兒徒。
他們身上,沒有江湖人的油滑,也沒有打手的凶戾,隻烙印在骨子裡的紀律感。
老賀也從隔壁過來,他上下打量著這幾個年輕人,滿意地點頭。
“老馬,你這幾個娃,是好料子。”
“都準備好了。”馬寶國開門見山,聲音裡壓著一絲興奮。
他將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裡麵是四套嶄新的警用執勤服,幾副鋥亮的手銬,還有幾把分量十足的仿真手槍。
“車,在地下車庫停著,我找最好的師傅改的,晚上看不出任何差彆。”
“西郊的城中村,我租了一間辦公室,裡麵已經布置好了,保證跟派出所的臨時問詢室一模一樣。”
馬寶國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看著自己的四個徒弟,沉聲分配任務。
“你們四個,負責請神。記住,我們是警察,不是劫匪。”
“動作要快,氣勢要足,不要給對方任何反應和思考的時間。”
“銬上人,立刻帶走,直接拉到西郊那邊關起來。儘量拖延時間,不準他們跟外界有任何聯係。”
“是,師父。”四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
老賀清了清嗓子,擺出總導演的派頭湊上來。
“幾位小哥,聽貧道一句。”
他撚著胡子,故作高深。
“今晚之事,關鍵在於一個勢字。”
“你們代表的不是自己,是官府,是王法!”
“要拿出那種目空一切、不容置疑的氣勢來!明白嗎?”
四個年輕人看著他,眼神茫然。
顯然,他們聽不懂這套江湖黑話。
場麵一度有些尷尬。
馬寶國瞪了老賀一眼,對徒弟們解釋道:“意思是讓你們機靈點,演得像一些,彆搞砸了。”
“是,師父。”
老賀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顧亦安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他隻是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計劃,已經沒有了任何疏漏。
大戲,開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