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凶器入肉聲,場外囚犯聲嘶力竭的助威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顧亦安站在最邊緣,靠著鐵柵欄。
他身邊,還有五個和他一樣,沒有參與第一波爭搶的人。
有的人是和他一樣的想法,想坐山觀虎鬥。
有的人,則是單純的膽怯,被這血腥的場麵嚇破了膽,隻敢縮在角落裡發抖。
十幾分鐘後。
籠子中央的混戰,漸漸平息。
地上躺滿了屍體和傷員。
還站著的,隻剩下五個人。
他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把兵器,渾身浴血,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五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下。
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身,看向籠子邊緣。
看向顧亦安這六個赤手空拳的“幸運兒”。
一個短暫的眼神交換,五個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先清場。
解決掉這些沒有武器的家夥,再來決定誰是最後的贏家。
五個手持凶器的惡鬼,帶著獰笑,一步步逼了過來。
顧亦安身邊的人,瞬間亂了陣腳,四散奔逃。
一個拿著菜刀的男人,盯上了看起來最瘦弱的顧亦安。
他嘶吼著,揮舞著菜刀,直衝而來。
顧亦安眼神平靜,甚至沒有後退。
就在菜刀男衝到他麵前的一刹那,他動了。
他不是後退,而是向旁邊跨了一步。
同時,他伸手,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同樣在躲閃,驚慌失措的囚犯。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從背後傳來。
他身不由己地,被顧亦安當成一個沙包,狠狠地推了出去。
正好,撞向那個衝來的菜刀男。
“噗嗤!”
菜刀,砍進了那個倒黴蛋的肩膀。
劇痛,激發了那人最後的凶性。
他不管不顧地撲到菜刀男身上,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脖子。
鮮血噴湧。
兩人扭打著,倒在地上。
場上的局勢,瞬間變成了五對五。
顧亦安沒有去看那邊的結果。
他的目光,鎖定了那個手持鐵劍的男人。
那個男人剛剛一劍捅穿了一個對手的肚子,正費力地想把劍拔出來。
背後,空門大開。
就是現在。
顧亦安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滑了過去。
在那人拔出鐵劍的前一秒,到了他的身後。
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他的下巴。
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
腰腹發力,雙手向著相反的方向,猛地一錯!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個男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了背後。
眼神裡的凶狠,瞬間凝固,然後渙散。
顧亦安鬆開手。
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順勢握住那柄,從屍體手中滑落的鐵劍。
劍身上,還帶著溫熱的血。
他沒有停留,立刻閃身後退,再次退回到鐵籠的邊緣,靜靜地看著場中。
殺戮,還在繼續。
一個拿著匕首的囚犯,在刺倒對手後,發出一聲狂笑。
但他的對手在臨死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他的手腕,將那把匕首,反向送進了他自己的心臟。
同歸於儘。
幾個呼吸間。
場上,再次恢複了安靜。
連同顧亦安在內,隻剩下四個人還站著。
一個拿著菜刀,一個握著鐵鉤,一個提著斧頭。
還有,就是手持鐵劍的顧亦安。
除了顧亦安,另外三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鮮血和泥土糊在身上,分不清哪裡是傷口。
三個人喘著粗氣,呈三角之勢站著,彼此戒備。
他們不是傻子。
一眼就看清了現在的局勢。
他們三個,都受了傷,體力消耗巨大。
而那個角落裡的少年,毫發無傷,以逸待勞。
就算他們拚個你死我活,最後剩下的那個人,也絕對不是這個少年的對手。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種新的默契,再次形成。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個人轉動身體,將各自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對準了角落裡,那個手持鐵劍的少年。
殺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