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聽不懂“祖宗”的夏國語發音,但他臉上的輕蔑更濃了。
“祖宗,你開著夏國軍方的船,帶著武器,你這是入侵!我可以直接槍斃你。”
顧亦安隨口胡扯:“船是走私的,槍是防身的。”
米勒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這個漏洞百出的解釋,極不滿意。
“可以給我一點水嗎?我三天沒喝水了。”
顧亦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看向米勒。
米勒盯著他,沒說話,手指在桌麵上一下下地敲著。
這是審訊的套路。
剝奪你最基本的需求,來摧垮你的心理防線。
“我看他就是個間諜,長官。”
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的黑人壯漢貝克,終於找到了樂子。
他一邊捏著指骨,發出“哢哢”的脆響,一邊獰笑著逼近。
“把他交給我。”
“半小時,我保證他會哭著,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來。”
貝克的目光,粘稠而肮臟,毫不掩飾地在顧亦安身上遊走。
他停在顧亦安麵前,俯下身。
滾燙的呼吸,幾乎噴在顧亦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令人作嘔的狎昵。
“我最喜歡你這種乾淨漂亮的東方小子……”
話音未落,周圍的士兵,立刻爆發出刺耳的哄笑和下流的口哨。
對這群精力過剩的野獸而言,貝克的特殊癖好,以及即將上演的淩辱,是孤島上最刺激的娛樂。
喧囂中,一直與米勒對視的顧亦安,緩緩側過了臉。
他眼中的光,變了。
那是一種非人的光,是深海巨獸在凝視浮遊生物時,那種純粹的、漠然的、不帶一絲情感的冰冷。
“看來,”
顧亦安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房間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我們要換一種說話方式了。”
話音落下的那個“了”字,還在空氣中震動。
顧亦安動了。
他將整個身體化作一柄攻城巨錘,右肩前沉,狠狠撞進貝克兩百多磅的胸膛。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悶響,在狹小的房間內清晰得可怕。
貝克龐大的身軀雙腳離地,像個被卡車撞飛的破麻袋,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鐵皮牆壁上。
“咚!!”
牆壁被砸得向外凸出一個恐怖的人形弧度。
貝克順著牆壁滑落在地,胸膛塌陷出一個不自然的凹坑,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米勒中尉和其他三名士兵,滿臉驚駭。
直到貝克屍體落地的重響,才將他們從驚駭中喚醒。
“法克!開火!”
離顧亦安最近的士兵,嘶吼著去拔腰間的手槍。
他的手指剛碰到槍柄。
顧亦安的身體已經轉至他身側,左手五指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向外反向一折!
“哢!”
腕骨碎裂的脆響。
士兵的慘叫被劇痛堵在喉嚨裡,手槍脫手飛出。
顧亦安右手順勢接住,看也不看,反手一記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那士兵的太陽穴上。
對方哼都未哼,雙眼一翻,軟倒在地。
同一時刻,另外兩名士兵,終於舉起了突擊步槍。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顧亦安!
噠噠噠!
槍口爆出火光,密集的子彈瞬間撕裂空氣,將顧亦安剛才站立之處的地麵打得木屑紛飛。
可那裡,已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