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顧亦安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好。”
顧亦安推開車門,下了車。
高速公路上,所有人都被困在車裡,焦躁地等待著。
一些人已經熄了火,趴在方向盤上,臉上寫滿了絕望。
顧亦安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幾輛車裡人的注意。
“嘿!哥們兒,想乾嘛去啊?前麵都堵死了!”
一個探出車窗的青年不懷好意地喊道,眼神在他身上下打量。
顧亦安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高速護欄邊。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護欄的連接處。
厚重的鋼板,由數根碗口粗的螺栓,死死固定在水泥樁上。
他站起身,調整了一下呼吸。
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微下沉。
動勢,七級蓄力!
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彙聚於右腳!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他一腳,精準地踹在了其中一根螺栓的根部!
那根由特種鋼材打造的螺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肉眼可見地彎曲變形!
周圍車輛裡的人,全都看傻了。
“我操!那小子乾嘛呢?”
“他想把護欄拆了?瘋了吧!”
“這力氣……是人嗎?”
議論聲四起。
顧亦安充耳不聞。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
第二腳!
“咚!”
“哢嚓!”
螺栓應聲而斷!連接處徹底鬆動。
如法炮製,又是兩腳,踹斷了另一側的螺栓。
接著,他雙手抓住護欄斷裂的邊緣,雙臂肌肉墳起,青筋暴突!
“喝!”
伴隨著一聲低吼,他全身的力量爆發。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寂靜的高速上顯得格外清晰。
那塊重達數百斤的厚重鋼板,竟被他硬生生向外掰開,形成了一個足夠SUV通過的豁口!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人類力量的認知。
“神仙……神仙下凡了?”一個司機喃喃自語。
但震驚過後,是更多的疑惑。
“他掰開護欄乾什麼?”
“下麵是那麼深的溝,車開下去,不就成了鐵棺材?”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力氣再大有什麼用。”
顧亦安沒有理會那些愚蠢的議論。
他回到車上,對江小倩說:“下車,去副駕。”
江小倩二話不說,立刻換了位置。
顧亦安坐進駕駛座,深吸一口氣,對車裡已經驚呆了的眾人說。
“坐穩了。”
他的大腦,再次對那條瘋狂的路線,進行最後的推演。
緩緩踩下油門。
在無數道震驚、疑惑、甚至嘲諷的目光注視下,顧亦安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
SUV發出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開始在凝固的車流中強行挪動。
“砰!”
他毫不猶豫地撞開左前方,一輛小轎車的車尾,在刺耳的警報聲和車主的驚呼中,硬生生擠出一條通路。
車身與旁邊的車輛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置若罔聞,油門和方向盤配合得精準無比,以一種蠻橫卻又充滿技巧的方式,將SUV穩穩地開到了那個豁口前。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中,黑色的車頭,一寸一寸地,探出了高速公路的堅實邊緣,懸在了深溝之上。
下麵,是漆黑的深溝。
顧亦安沒有絲毫猶豫,鬆開了刹車。
車子,開始下墜!
車內,陳清然和顧小挽發出一聲驚呼,江海山夫婦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借助這股慣性,車子在溝底向前滑行。
就在車速即將降至零點,車頭即將撞上對麵斜坡的瞬間。
SUV的前輪,重重地砸在排水溝的底部,整個車身劇烈一震!
顧亦安猛地將方向盤向右打死,同時,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
輪胎在濕滑的泥土裡瘋狂打滑,濺起大片的泥漿!
車身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沿著斜坡的側麵,向上衝去!
整個車身幾乎與地麵呈四十五度角,右側的車輪甚至已經懸空!
車內的人,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所有人都死死抓著身邊的一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