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個江湖,除了同在終南山上,與古墓派淵源頗深的全真教之外,隻有寥寥數人,知曉古墓派派的來曆。
一人,是隱居在七俠鎮深山小院中的葉江南。
彼時,葉江南正坐在石桌旁,指尖撚著一片悟道茶的茶葉,目光淡淡掃過天際的鎏金卷軸。
當“楊過”與“古墓派”的字樣映入眼簾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波瀾,隨即又恢複了往日的淡然。
他對這個上榜的少年並無太多興趣,隻是這“古墓派”三個字,讓他想起了那個常年居於古墓,白衣勝雪的女子。
十年隱居,江湖故人的身影早已模糊,此刻驟然想起,竟生出幾分故人難尋的悵然。
葉江南輕輕呷了一口茶,茶香清冽,漫過舌尖。
他放下茶杯,望著連綿的青山,輕輕搖了搖頭,便將這縷思緒拋之腦後。
另一人,則是名聲在外,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赤霞仙子李莫愁。
赤霞山莊的紅梅園內,李莫愁一襲紫色道袍,倚在雕花欄杆上,手中把玩著一柄淬了劇毒的冰魄銀針。
當天際卷軸上“古墓派”三個金字亮起時,她挑了挑細長的眉梢,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沒想到,我那冷心冷情的師妹,竟也不聲不響收了個徒弟。”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又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寒意,在寂靜的梅園裡悠悠回蕩。
一旁侍立的陸無雙聞言,好奇地抬起頭。
少女梳著雙丫髻,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隻是臉上那道淺淺的疤痕,破壞了原本的清秀。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師父,您的意思是,這天驕榜上的楊過,是師叔的弟子?”
李莫愁斜睨了她一眼,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錯。”
赤霞山莊裡,李莫愁座下有兩名弟子,除了陸無雙,還有一個垂首侍立,不敢吭聲的洪淩波。
相較而言,李莫愁對陸無雙素來嚴苛,甚至稱得上刻薄。
隻因為她姓陸,更因為她那出身陸家莊的身世。
陸無雙聽了師父的話,心裡頓時有些不服氣,小聲嘀咕道:
“師父,您教我和淩波師妹武功,該不會藏著掖著吧?”
“您看師叔教出來的人,年紀輕輕就上了天驕榜,咱們倆怎麼連榜單的影子都摸不著?”
這話一出,李莫愁當即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語氣更是刻薄至極:
“就你這樣的廢物,也配惦記天驕榜?”
“便是我將畢生武學傾囊相授,你這小賤人,也休想踏上榜單半步!”
惡毒的話語像針一樣紮進陸無雙的心裡,少女攥緊了衣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裡早已將李莫愁咒罵了千百遍。
若不是實力不濟,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爛這張刻薄的嘴!
可陸無雙也隻能在心裡想想,麵上半點不敢表露,隻得低下頭,將滿腔的屈辱與憤懣儘數藏起。
李莫愁懶得理會她眼底的怨懟,目光重新落回天際的鎏金卷軸上,眸子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她指尖的冰魄銀針轉得更快,語氣幽幽:
“師妹教出來的徒弟能上天驕榜,定然是把師父傳下的《玉女心經》,傾囊相授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算算日子,我與師妹也有十幾年未曾相見了。”
“這麼多年沒見,還真是怪想念她的。”
這話落進陸無雙耳中,她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想念?
師父哪裡是想念師叔,分明是盯上了那部《玉女心經》!
不過是想借著探望的名頭,去古墓裡搶奪秘籍罷了!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的算盤卻打得劈啪響!
陸無雙垂著頭,眼底掠過一絲鄙夷,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紅梅園內,寒風吹過,卷起幾片零落的梅瓣,帶著刺骨的冷意。
李莫愁望著終南山的方向,眼中的貪婪愈發濃烈。
她要得到《玉女心經》!
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