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疑惑與不解的目光下,無情抬眸看向諸葛正我。
見師父微微頷首,她才繼續說道:
“皇上昨日召了神侯入宮談話,我留在京城,已然成了眾矢之的,引得無數江湖人潛入京城,驚擾了聖駕,也亂了京城的秩序。”
“陛下和蔡相的意思是,希望我暫時離開京城,避避風頭,免得那些江湖人為了針對我,在天子腳下鬨出更大的亂子。”
諸葛正我在一旁緩緩點頭,證實了無情的說法:
“皇上顧慮的是京城安危,此舉也是無奈之舉。”
“哼!”
追命聞言,忍不住重重冷哼一聲,酒葫蘆往桌上一頓,語氣裡滿是憤懣,道:
“我看這根本不是皇上的意思,分明是蔡京那老狐狸的鬼主意!”
“他表麵上一副忠君愛國的模樣,誰不知道他心裡藏著什麼齷齪心思?”
“他讓無情離開京城,無非是覺得在京城不好動手,想等無情出了京城,沒了六扇門和朝廷的庇護,再伺機搶奪九轉玲瓏心和天道獎勵!”
追命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道:
“出了京城,天高皇帝遠,到時候誰還能管得了他蔡丞相?”
“追命!”
鐵手連忙低聲喝止了他,眼神示意他慎言。
“隔牆有耳,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可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追命悻悻地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可眼底的憤懣卻絲毫未減。
蔡丞相的野心,他們四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可對方位高權重,勢力龐大,就算他們是六扇門的名捕,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皇上確實也擔心京城安危,蔡丞相的提議,恰好合了皇上的心意,他們根本無從反駁。
諸葛正我看著三人憤憤不平的模樣,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們不必擔心無情。”
“她此行的去處,我早已安排妥當,沿途也布下了暗線接應。”
“蔡丞相就算想動手,也絕沒那麼容易。”
話雖如此,可追命,鐵手,冷血三人的臉上,依舊難掩擔憂之色。
無情雖然突破到先天巔峰,實力強橫。
可江湖險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何況還有蔡丞相這樣的老狐狸在暗中窺伺,此行定然凶險重重。
盛崖餘看著追命三人擔憂的模樣,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暖意,她站起身,對著諸葛正我躬身行禮:
“師父,弟子告辭。”
又轉向三人,微微頷首:
“三位,保重。”
“無情,保重!”
“一路小心,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若遇危險,立刻傳信,我們即刻便來接應!”
三人紛紛叮囑道,語氣裡滿是關切。
盛崖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提起早已備好的行囊,一襲白衣,步履輕盈地走出了暖閣。
當日暮西垂,殘陽染紅了京城的城牆時,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悄然駛出了城門。
馬車外,是三個身著布衣、看似尋常百姓的漢子,正是喬裝打扮後的鐵手,追命和冷血。
他們一路護送著馬車,直到出了京城二十裡外的官道,才停下了腳步。
馬車的簾子被輕輕撩開,盛崖餘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口,她望著三位師兄,輕聲道:
“送到這裡就夠了,快回去吧,免得久留惹人懷疑。”
追命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鐵手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