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眼尖的銷售經理認出了劉藩,他隨手放在洽談區桌上屏幕還亮著的手機屏保,正是劉藩穿著EDG隊服截圖!
經理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潛在的金主,立刻拋下原來的客戶,熱情地迎了上來:“哎呀!您是EDG的Fan選手吧!歡迎歡迎!前幾天您那個瞎子閃Q太帥了!我看了直播,真是絕了!”
這一下,於總有點懵了,看看突然變得殷勤無比的經理,又看看一臉淡定的劉藩,有點搞不清狀況。
Rita也鬆了口氣,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她太了解劉藩那不受控的性子了。
劉藩對經理的恭維隻是淡淡擺了擺手,直接切入主題,指著那輛C級車問:“這C260L,有現車嗎?最低配就行,我今天能開走不?”
語氣乾脆利落,像在遊戲裡指揮打龍,目標明確。
經理忙不迭點頭:“有有有!剛好有台白色的現車!手續快的話,下午絕對能提!”
於總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嗤笑一聲,優越感又回來了,覺得找到了穩穩打壓這個小孩子的點:“C260L?低功率的?年輕人,買不起好的也彆太將就啊。這車開出去,差點意思,配不上馮小姐這樣的朋友吧?”
他話裡有話,試圖挑撥同時也貶低劉藩。
劉藩終於正眼看了於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理他的嘲諷,直接對經理說:“行,就它了。全款。”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配置嘛....嗯,加個柏林之聲的音響吧,聽個響。彆的沒啥要求。”
說完,從褲兜裡掏出那張普通的銀行卡,動作流暢得像在便利店買瓶水,沒有絲毫猶豫和心疼。
經理喜笑顏開地接過卡,小跑著去辦手續。於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他沒想到這個打遊戲的小孩真能隨手全款買輛三十多萬的車,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有些失態,試圖挽回麵子,轉頭對Rita說,語氣帶著酸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看來現在打遊戲是挺賺錢哈?不過也就是吃青春飯,不穩定,說不行就不行了。不像我們做實業的,細水長流。小馮,你說是不是?明年我們的合作....”
他的話沒說完,但暗示意味十足。Rita的臉色微變,於總這是眼看禮物送不出去,開始用合作施壓了。
看到Rita沒有搭話。
於總臉上掛不住了,尤其是看到Rita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劉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惱羞成怒之下,竟有些口不擇言,對Rita壓低聲音卻惡狠狠地說:“馮小姐,看來你是看不上我這點小生意了?行,咱們明年的商務廣告拍攝合作,看來得重新評估評估了!”
這話已經相當難聽,幾乎是撕破臉了。Rita氣得臉色發白,緊咬著嘴唇,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這種無恥的威脅。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正眼瞧於總的劉藩,忽然轉過身,往前走了半步,看似隨意地擋在了Rita和於總之間。他個子比於總高半頭,雖然穿著簡單,但此刻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沒看於總,而是對著剛辦完手續回來的經理,用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的聲音說。
“對了,跟你們品牌提個建議。以後彆總搞什麼適合女性的營銷話術。真正有實力的女性,像Rita小姐這樣的,自己買得起任何她想買的車。她們需要的不是被定義,而是被尊重,就像我們玩遊戲裡麵的一個職業,尊重一個頂尖的ADC,你隻需要給她創造輸出環境,而不是教她該怎麼平A。”
Rita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劉藩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不僅是在保護她,更是在所有人麵前,用一種極其高級的方式,肯定了她的獨立價值和專業能力。那種被理解被尊重甚至被捧起來的感覺,瞬間衝散了之前所有的尷尬和委屈,讓她心頭一暖,看向劉藩的眼神裡,不禁多了幾分複雜難言的情緒。
於總當然聽懂了劉藩的嘲諷,徹底待不下去了,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劉藩和Rita一眼,幾乎是灰溜溜地轉身快步離開了4S店,連句狠話都沒敢再說。
手續很快辦妥。劉藩拿到鑰匙,對Rita晃了晃,語氣恢複了平常,甚至還帶著點調侃:“Rita姐,礙眼的人走了。車買好了,我先撤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對她笑了笑,眼神清澈而自信:“明天比賽,記得看我Carry。”
然後,他走向那輛嶄新的白色奔馳C級,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發動機發出平穩低沉的轟鳴,他搖下車窗,對還站在原地的Rita揮了揮手,車子便緩緩駛出4S店,彙入了傍晚的車流。
夕陽的餘暉給白色的車漆鍍上一層暖金色。Rita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視線儘頭,心中百感交集。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剛才被劉藩若有若無擋在身後時,他T恤布料偶爾蹭到的肩頭位置,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年輕人的乾淨而充滿力量的氣息。
這個平時看起來嘴賤不著調的劉藩,在關鍵時刻,竟然出乎意料的靠譜和溫柔,那種被他堅實背影保護在後的感覺,奇異地安心。
或許,好感就是這樣產生的。不是在鮮花掌聲中,而是在一場不動聲色的解圍和一句看似隨意卻充滿擔當的話語之後。
當一個人不僅有能力為你一擲千金,更有心意在你受困時挺身而出,這種被保護的感覺,遠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能觸動人心。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性感的弧度。
“這個劉藩,有時候還真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