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Oy第一個推開休息室的門,側身讓其它人進來。
眾人陸續落座,休息室裡彌漫著一種混合著疲憊與興奮的特殊氛圍
NOfe教練朝著劉藩迎上來:“你的皇子,很厲害!”
沒等剛坐下的劉藩開口,iBOy就躥了過來,假裝哭嚎:“厲害啥呀教練!你是沒看見!他每次來下路幫,走的時候必順我個炮車!我這ADC發育都快被他吸乾了!”
休息室裡頓時爆出一陣大笑。
MeikO一邊笑一邊補刀:“就是!10分鐘領先對麵打野快2級,我嚴重懷疑他不是來Gank的,是來我們下路收過路費的!”
劉藩笑了笑,反擊道:“我就問你爹吃兒子兩個兵應不應該?”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包零食,假裝作勢要砸iBOy:“再嚷嚷,1級不刷野了,直接吃線了。”
“彆彆彆!藩爹!我錯了!”
iBOy立馬認慫,搞怪地舉起雙手,“您吃!您隨便吃!我的兵線就是您的兵線!”
阿布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隊員們笑鬨成一團,臉上掛著笑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他目光掃過被眾人圍住的劉藩,又飛快地移開,最終落在戰術板的比賽數據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比如解釋一下第三局的安排,或強調一下團隊的功勞,但最終隻是化作一句:“大家辛苦了!打得非常漂亮!”
阿布此刻的心情無法平靜,第三局堅持上明凱導致慘敗,險些將隊伍推向深淵,這個決策的責任,他心知肚明。
如今劉藩臨危受命,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幾乎將他從輿論的懸崖邊拉了回來。
於公於私,第五局都絕無再換下劉藩的可能。
有些壓力,在實實在在的勝利麵前,暫時失去了分量。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眼前這個拯救了團隊的功臣。
這時,劉藩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後,他的目光掃過滿臉笑容的隊友,最後,落在了角落裡。
明凱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像其他人那般激動,更像是一種欣慰和釋然。
他走近到劉藩麵前,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口方向,然後率先朝休息室外走去。
劉藩微微一愣。
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儘頭的吸煙區空無一人,隻有明亮的指示燈。
明凱並沒有點煙,隻是靠在冰涼的欄杆上。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來了?”
“嗯。”劉藩走到他身邊,也靠在欄杆上,“凱哥,你也抽煙?。”
他記得明凱向來以自律著稱,很少在公共場合抽煙。
明凱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複雜的情緒:“是不常抽。壓力特彆大的時候,會來一根。”
他頓了頓,轉頭認真地看著劉藩:“今天,打得好。”
劉藩“嗯”了聲就沒說話了,等著他的下文。
他知道明凱叫他出來,絕不是為了誇這一句。
劉藩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掏出一盒煙,自己叼上一根,又習慣性地向明凱遞了過去。
就在煙盒遞到半空時,明凱抬起手,用掌心輕輕擋住了劉藩的動作。
“現在戒了。”
“你也少抽點。這玩意兒,解不了真正的壓力。”
劉藩遞煙的動作頓在半空中,他看著明凱擋在煙盒前的手。
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應該是去年春季賽受傷後手術留下的。
劉藩點點頭,自己點上火,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嫋嫋散開。
明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把打得好。真的。”他話鋒微轉,聲音壓低了些:“第三局...沒讓你上,心裡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