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G戰隊休息室。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空氣中彌漫著即將引爆的火藥味。
“砰!”
休息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UZi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因為喝得太急,水漬順著嘴角流到了黑金色的隊服上,但他根本顧不上擦。
此時的簡自豪,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S7賽季的UZi,還不是後來那個退役直播時戴著騷粉色耳機、笑嘻嘻複盤自己黑曆史的成熟男人。
現在的他,年僅21歲,卻背負著“世界第一ADC”、“LPL最後的希望”、“全華班的排麵”這三座大山。
外界的造神運動將他推上了雲端,也讓他對失敗的恐懼達到了頂峰。
年輕氣盛,加上對勝利近乎病態的執著,讓他在這個即將被0:3橫掃的邊緣,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終於,風哥拿著筆記本走了進來,還沒等他開口複盤。
UZi先爆發了。
“我真的不知道這把怎麼贏!”
UZi的聲音很大,帶著濃濃的怨氣。
“這陣容選出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對麵是什麼?德萊文加盧錫安!那是跟你拚命的組合!我們選個薇恩有什麼用?對麵衝臉我根本活不下來!”
UZi越說越激動,手指著戰術板,聲音都在顫抖:
“我都說了四保一不行,對麵那個Fan這把明顯就是衝著殺人來的,我就差那最後一下平A!如果前麵有人能幫我擋一下那個透體聖光,我就收割了!但這陣容太被動了,一直被人壓著打,這怎麼玩?啊?這怎麼玩?!”
整個休息室鴉雀無聲。
&ne低著頭瘋狂摳手指,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MlXg黑著臉,咬著腮幫子不說話;小虎則是摘下眼鏡擦了又擦,眼神躲閃。
站在門口的風哥,聽到這番話,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風哥心裡已經開始咆哮了:
“我的祖宗誒!這薇恩特麼不是你自己要選的嗎?!”
“BP的時候我問了你三遍!三遍啊!你說那是信仰,你說那是自信!全隊給你拿大樹、豬妹、風女當狗,給你當肉盾,這還叫沒幫擋?”
“現在輸了你跟我說陣容不行?說太被動?”
但作為教練,看著正在氣頭上、甚至眼眶都有些發紅的核心選手,風哥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的UZi就像是個要不到糖吃而撒潑的孩子,講道理是沒用的。
風哥強行把到了嘴邊的國碎咽了回去,推了推眼鏡,語氣儘量平緩:
“自豪,這把確實對麵處理得更好。盧錫安那個五殺...是非受迫性的個人能力爆發。我們先冷靜一下,下一把還有機會,我們還有退路嗎?沒有了。”
UZi依然不依不饒,抱著手臂,在這短暫的休息時間裡,留下了那段後來被無數玩家反複背誦的聖經:
“我覺得我們這把打得太亂了。真的,對麵那個Fan根本就不講道理。我們為什麼要跟他們拚操作?我們應該打運營啊!這種陣容選出來,我還沒上線就覺得要輸,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我真的...我真的玩不了了!”
在這個悶熱的休息室裡,他還沒學會如何像一個領袖那樣去扛起責任,他隻會用最原始的憤怒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旁邊的小虎終於回過神來,弱弱地說了一句:“我的我的,那波藍BUff我不該被秒的...”
“也不是你的問題!”UZi打斷了他,聲音充滿了焦躁,“是這個戰術!對麵都騎在我們頭上拉屎了,亮那個WE的標惡心我們,我們還在那發育發育!我要是拿個女警或者小炮,早把他盧錫安點爛了!”
風哥閉上了眼睛,手裡緊緊攥著筆記本,指關節發白。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RNG的心態,已經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