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想起了剛剛劉藩說的另一件趣事,“你剛說,今晚潘逸斌給你敬酒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當場讓他下不來台。畢竟他以前做的那些事...真的挺惡心的。”
劉藩笑了一聲。
他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今晚看著他那個樣子,我突然就沒興趣了。”
“以前我不明白那句獅子不會因為狗吠而回頭是什麼意思,總覺得有點裝。但真的到了這一步...”
劉藩指了指腳下這俯瞰全城的夜景,“當你站得足夠高的時候,再去跟這種人計較有點...像是陪小孩子過家家。我也說不出來什麼,就是感覺,很無聊。”
Rita在他懷裡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眼波流轉。
“這叫降維俯視。”
劉藩愣了一下,隨即掐滅煙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笑道:“還得是你,不愧是咱們家的高材生,總結到位。”
Rita白了他一眼,手指輕輕戳一下他,帶著幾分央美高材生特有的傲嬌道:
“少來,彆以為拿了冠軍就能掩蓋你沒文化的事實。”
“沒文化?”劉藩挑了挑眉,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這你就不懂了,學曆這東西,其實存在著一種微妙的克製關係。”
“哦?劉大師請指教。”Rita忍著笑配合他。
劉藩豎起兩根手指:“你看,大專可以升本,這叫進可攻;本科卻不能降專,這叫退無可守。此為大專的一勝。”
“大專生早一年出來混社會,積累了人脈;本科生還在象牙塔裡死讀書。此為大專的二勝。”
劉藩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綜上所述,本科不行。”
Rita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被氣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臉:“行行行,這歪理邪說也就你能扯得這麼圓。那請問二勝哥,你是哪所名牌大專畢業的高材生啊?”
劉藩抓著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我?那我比大專還要略勝一籌。”
“哈?”
“中專。”劉藩咧嘴一笑,“畢竟濃縮的都是精華,主打一個早當家,我稱之為聖中聖。”
“撲哧。”
Rita終於沒繃住,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香肩聳動。
她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這個既能在大場麵上運籌帷幄,又能在這個私密角落裡逗她笑的男人。
笑過之後,房間裡恢複了溫存的靜謐。
Rita聲音輕了下來,帶著幾分感慨:“說真的,你平時沒個正形,但愛德朱今晚對你的態度...還是很尊重的,讓阿布來說其實就是商榷的意思,不會主動和你鬨僵。”
“那是當然。”
劉藩的手掌順著她絲滑的睡衣撫上她的背脊,語氣變成認真起來。
“你要記住一句話。”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一個人對你的尊重程度,從來不取決於你對他有多好,也不取決於你幫他賺了多少錢。”
“而是取決於一旦翻臉,你能給他闖多大的禍。”
Rita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聽起來...挺累的。”
“不累,這叫好玩。”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幾句模糊的呢喃。
“睡吧,明天事情明天說。”
“嗯...”
燈光徹底暗了下去。
鏡頭緩緩拉遠,越過露台的欄杆,穿過北京深秋微涼的夜風。
房間內,兩道身影相擁而眠,呼吸聲此起彼伏。
而落地窗外,霓虹依舊在閃爍。
遠處的大屏上,還隱約閃動著EDG奪冠的巨幅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