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跟我說,你想搞個什麼泛娛樂公司,還要做互聯網?”
趙建國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自己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
“現在的互聯網,BAT三座大山壓著,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做大頭?”
劉藩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麵的茶葉。
“趙總,BAT確實厲害。但他們做的是平台,是基礎設施。而我想做的,是內容,是流量的源,所有的互聯網信息進行碎片化。”
劉藩放下茶杯,眼神清明而堅定。
“現在的直播平台燒錢太狠,主播身價虛高,這不健康。我想做的,不僅僅是簽幾個主播,搞個戰隊那麼簡單。”
“我要做MCN。”
“MCN?”
趙建國眉頭微皺,這個詞在2017年還屬於新鮮事物。
“是的,MCN。但他們做的是平台,是基礎設施。而我想做的,是內容,是流量的水源。”
劉藩放下茶杯。
“未來的互聯網,核心就兩個詞,碎片化和電商化。”
“現在的用戶,耐心已經被海量的信息磨沒了。他們沒時間看長篇大論,也沒耐心蹲在直播間幾個小時隻為了等一個高光時刻。他們需要的是15秒的刺激,是短平快的爽感。”
“所以,我要把所有的互聯網信息進行碎片化重組。”
劉藩拿過茶杯,在桌子上倒了一點水,畫了個圈。
“這個圈,是流量池。不管是遊戲、搞笑、還是顏值,隻要能抓住眼球,那就是流量。”
“但光有流量沒用,得變現。怎麼變?電商。”
“直播帶貨、短視頻種草。這是未來最大的風口。我們將內容和商品無縫銜接,讓用戶在刷視頻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把錢花了。這比傳統的電商廣告轉化率要高得多。”
“而我要做的,就是掌握這些帶貨的頭部IP。誰掌握了IP,誰就掌握了定價權。”
王校長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劉藩這番話比當初和他說的還要細。
他忍不住插話道:“趙叔,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其實說實話,我那個直播平台,看著熱鬨,其實一直在虧錢。為什麼?因為變現太難了。”
王校長又彈了彈煙灰,有些無奈,“除了打賞,就是接點頁遊廣告,太lOW了。而且主播身價被炒得太高,我又得花大錢簽人,又得防著他們跳槽。劉藩這套路子,如果是真的能把人設和電商打通,那確實是個金礦。”
趙建國點了點頭,顯然是被說動了。
“有點意思。”
他看著劉藩,“看來小王這次沒看走眼。你這套邏輯,雖然有點超前,但聽著像是那麼回事。”
“行。”
趙建國突然笑了,那種壓迫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意人的精明。
“既然小王都敢下重注,那我也跟一手。”
他從身後的文件包裡拿出一份意向書,推到劉藩麵前。
“我們旗下的廣發文投,跟投一個億。占股10%。”
“但是,有個條件。”
趙建國豎起一根手指,“我要簽個對賭協議。一年之內,你要讓公司的估值翻倍。或者,你要打造出至少三個全網粉絲過千萬的頭部IP。”
“如果做到了,這一個億算我送你的嫁妝,後續我還會追加投資,幫你解決所有政策上的麻煩。如果做不到...”
趙建國眼神一冷,“那你的股份,得按原價回購,而且得把公司的控製權交出來。”
這是一個豪賭。
贏了,海闊天空;輸了,一無所有。
旁邊的王勁手心都出汗了,拚命給劉藩使眼色,想讓他再談談條件。
這可不僅僅是一個億的事。
這一個億背後,代表的是華夏隊的入場券。
在華夏的商業版圖裡,有些錢是帶著屬性的。
比如王校長的錢是私人的,但也容易受到市場波動的影響。
但趙建國代表的這筆錢,那是真正的壓艙石。
一旦拿了這筆錢,意味著劉藩的公司就不再是個普通的民營企業,而是掛上了係的牌子。
這在未來的審批、拿地、甚至是輿論保護上,都有著難以估量的隱形價值。
這種含金量,是多少個億都買不來的護身符。
但同樣的,這種錢也最燙手。
劉藩直接笑了。
“趙總,您太小看我了。”
劉藩拿起筆,看都沒看那份協議的細則,直接在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一年。半年。”
“好!”趙建國大笑,端起茶杯,“夠狂!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來,以茶代酒,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