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先飄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踩容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劉總好~我是林娜。”
她聲音嗲得能掐出水來。走到桌前,彎腰遞簡曆的時候,那領口開得極低,裡麵的風光幾乎一覽無餘。
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在劉藩身上遊走。
“我是北京藝術學院畢業的,以前做過平麵模特,也給大老板當過助理。我很能乾的,什麼都能乾...”
她還衝劉藩拋了個媚眼。
劉藩眉毛一挑。
蘇菲皺了皺眉,顯然對這種麵試者很反感,剛想說什麼,卻被劉藩抬手製止了。
說實話,作為一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男人,麵對這種送上門的尤物,說心裡沒點波瀾那是假的。
這種女人,帶出去確實有麵子。
王勁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偷偷給劉藩比了個大拇指。
但劉藩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開後宮的。
這種一看就是衝著他的錢和名氣來的花瓶,放在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
萬一以後搞出點什麼桃色新聞,或者被對家利用,那才是因小失大。
“能乾是好事。”
劉藩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但我這兒廟小,平時工作強度很大,還得經常加班熬夜。你這一身...恐怕不太方便跑腿吧?”
“哎呀劉總我可以換嘛”
林娜扭了扭腰,甚至想繞過桌子走到劉藩身邊。
“下一個。”
劉藩突然收斂了笑容,聲音冷淡。
“啊?”林娜愣住了。
“我說下一個。你不合適。”
劉藩把簡曆推了回去,“出門左轉,也許隔壁的公司更適合你。”
蘇菲倒是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下一個!”
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紮著馬尾,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女生。
素麵朝天,手裡拿著簡曆,走路目不斜視,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麵試官好,我叫陳糯。複旦大學行政管理係畢業。”
聲音清冷,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這麼好的學曆,為什麼來我們這兒?”劉藩拿起簡曆掃了一眼,履曆很漂亮,還得過獎學金。
“因為上家公司倒閉了。”陳糯回答得很直白。
“倒閉?為什麼?”
“老板想讓我陪客戶喝酒,我拒絕了,然後還報了警。老板進去了,公司就黃了。”
“噗——”
正在喝水的王勁直接噴了。
這哪裡是來麵試的,這簡直是來整頓職場的判官啊。
劉藩也來了興趣,身體前傾,看著這個一臉淡定的女人。
“那如果我讓你半夜去幫我買醒酒湯,或者讓你幫我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情,你會去嗎?”
陳糯扶了扶眼鏡,麵無表情地看著劉藩:
“劉總,我是來應聘行政秘書的,不是生活保姆。如果是工作範疇內的緊急事務,我可以加班,但要有加班費。”
“如果是私人生活瑣事,那是另外的價錢,而且我有權拒絕。”
“當然,您喝多了需要去醫院,我可以幫忙叫救護車。”
全場死寂。
王勁擦了擦汗,剛想說這人不行太刺頭了,以後肯定很難管。
“好!”
劉藩卻突然拍板,“就你了。”
“啊?”王勁傻了,“劉總,這...”
劉藩看著陳糯,眼神欣賞。
“隻有這種原則性強、腦子清醒的人,才能幫我把關,幫我擋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那些隻會撒嬌的,除了浪費時間,一無是處。”
“就你了,後麵工資你和HR去談。”
陳糯依然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劉總。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那個背影,劉藩轉過頭,看著在座的幾位高管,語氣變得嚴肅。
“還有一句話,我要說在前頭。”
劉藩敲了敲桌子,“關於薪資待遇,我的原則隻有一個。彆給我省錢。”
“咱們做這一行的,核心資產就是人,尤其是那些有腦子、有創意的人。在我的公司,不管是摸魚的還是劃水的,隻要能在關鍵時刻給我拿出東西,哪怕他在公司躺著,我也給他發錢。”
“我劉藩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資本家,為了那一兩千塊錢跟員工斤斤計較,去搞什麼克扣、壓榨。那太lOW了。”
劉藩指了指門口,“隻要是人才,工資給我開到行業的三倍!我要讓他們覺得,在我這兒乾,不僅有錢賺,還有尊嚴。誰要是敢為了省預算給我把人才放走了,那就是我的敵人。”
“王經理,蘇總監,這事兒你們記住了。寧可多花錢養精兵,也不要為了省錢養一群混子。”
蘇菲看著劉藩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敬意。
她在投資圈混了這麼久,見過太多的老板,大多是嘴上說著以人為本,背地裡卻想著怎麼在五險一金上摳搜。
像劉藩這樣,真金白銀砸下去隻為買人心和效率的,確實少見。
這種格局,如果不是敗家子,那就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放心吧劉總。”蘇菲合上筆記本。
“財務這邊我會做好預算,保證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也花在人心上。”
“行,那就散會。”
劉藩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漸漸亮起的霓虹。
忙完招聘,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