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靜春沒有在意雲舒的冒犯,低頭在雲舒身上掃了眼,看清了他身上那些傷口。
有練氣士對雲舒動手了。
“先進來,我給你治傷。”
“放心,無論是誰,都不能動我的學生。”
後一句,齊靜春的語氣平靜中,帶著讓人相信的力量。
雲舒答應了聲,跟在齊靜春身後進了學堂,穿過前院的屋舍,走入竹林。齊靜春伸手一指,數片青翠的竹葉脫落,從空中翩翩飛入他手中。
“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說完,齊靜春就帶著竹葉回屋裡。
雲舒打量著這片竹林,感受著一絲絲清涼的氣息在身周縈繞,就連身上傷口處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本想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把來殺他的陳誌乾掉,雲舒就沒打算繼續做其他的。但雲舒沒想到,外麵的練氣士對凡人的生命,如此淡漠。
這一次,王平的突襲給了雲舒一個深刻的教訓。要不是他這根不知來曆的魚竿夠結實,他可沒機會跑回學堂。
以後再與人結仇,他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來,將這顆丹藥服下。”
“好的。”
雲舒答應一聲,看都沒看,接過齊靜春遞來的丹藥一口吞下肚裡。齊靜春拿起手裡的紗布,開始給雲舒上藥,止血。
“你把王平的師弟殺了?”
齊靜春這句話雖然是問話,但裡麵的情緒平靜得就是一個陳述句。
“齊先生,那可不怪我,我為了自己小命自衛,哪曉得那個外鄉人這麼弱。”雲舒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嗬,你還有理了?”齊靜春手上稍微加重了幾分動作。
嘶——
“齊先生,我錯了,你輕點!”雲舒痛的齜牙咧嘴,連忙求饒。
“現在知道痛了?”齊靜春一指點在雲舒身上,將他傷口處的靈力拔出。
清涼的藥草敷在雲舒身上,加上他吞下的那枚療傷丹藥,傷口處的疼痛感很快消失。
“齊先生,你真厲害!”雲舒站起來蹦躂了幾下,完全沒感覺到傷口的存在了。
“走吧。”
“齊先生,我們要去哪?”
“行了,彆裝傻了。”
“嘿嘿。”雲舒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齊靜春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學生很聰慧,現在小鎮這顆驪珠,馬上就要落地了,他也不介意在學生麵前露兩手。
齊靜春大袖一揮,雲舒眼前一陣恍惚,下一秒他們就出現在廊橋上。橋對麵,一個臉上東一塊西一塊凸起,身上衣服都破成碎布條的抽象男子正從那邊的森林裡跑出來。
抽象男子看見雲舒的瞬間,眼中爆發出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沒的強烈殺意。
“齊先生,救命啊!又有人要殺我!”感覺到抽象男的殺意,雲舒腳步一退,直接躲到齊靜春身後。
天塌下來還有齊先生頂著。他如今有一條大腿抱著,心中底氣十足。
“齊先生,這個抽象男子又是誰啊?”
“他?他就是之前傷你的那個練氣士。”齊靜春的語氣有些一言難儘。
“啊?”雲舒看著對麵那個抽象男,怎麼也無法將他和王平那張高傲的臉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