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陳平安啊,這手藝,要不是他知道陳平安沒有說謊,雲舒都以為是那些乾了十多年的師傅刻的。
“平安,你這雕刻的手藝,比拉胚可好多了。未來有沒有興趣開個雕刻店?我出錢,你出技術,我們五五分成?”
“雲大哥,我和那些老師傅可比不了。”陳平安連連擺手,聽著雲舒的誇獎,曬成小麥色的臉帶著一絲紅暈。
“那些老師傅們,不也是一年一年的練出來的,平安,我相信你!”
“先吃飯,等會兒你就在隔壁房間睡一覺,下午再弄。”
陳平安的手很穩,下午花了兩個時辰,他就刻出一枚中空的印章。雲舒將那顆蓮子放進去,再將口子封上。
雲舒把印章舉在陽光下仔細看,完全看不出痕跡。
“平安,你還說自己手藝差,這可比我厲害多了。”
“哪裡。”陳平安抓著後腦勺,一陣傻笑。
“來來來,幫忙給印章底部刻幾個字。”
雲舒摸著下巴琢磨了會兒,“就刻陌上人如玉這幾字。”
雲舒在紙上寫下這五字,陳平安照著刻。很快印章刻好,他就拉著陳平安出門。
“雲大哥,這印章你是要送給誰啊?”
“送齊先生的。”雲舒想起今早聽到的消息,很快找了個理由,“聽說齊先生馬上要離開小鎮了。”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吧。”
陳平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長到現在沒錢去過學堂,隻因為齊先生善良允許他旁聽過幾次。會寫些常用字,還是因為雲大哥去過兩年學堂。
“平安,我問你,齊先生有沒有給你上過課?”雲舒停下來看向陳平安。
“上過。”
“那你有沒有把齊先生,當成自己的先生?”
“嗯。”陳平安重重點頭。
在他心中,那位察覺到他在牆角偷聽,還特意站到窗台邊講課的齊先生,是他心中第二重要的人。
他早已將齊靜春視為自己的先生。
“那不就得了。”雲舒輕笑一聲,一巴掌拍在陳平安肩上,“我們感謝齊先生的教導,送他一塊自己雕刻的印章,又不是什麼貴重禮物,齊先生想必也不會拒絕。”
雲舒可是知道,未來陳平安會成為齊先生代師收徒的小師弟,想必,收到自己未來小師弟禮物的齊先生,不會特意去看印章。
“兩位小友說的很有道理。”
“今天你我有緣在此地遇見,不如貧道為兩位算上一卦?”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雲舒和陳平安同時看去。
牆角陰涼處,支著一個算卦攤子,一個頭戴蓮花冠,麵容俊俏的年輕道士,正懶散的靠在牆上。
那象征著道士身份的蓮花冠,在道士頭上歪斜,配上道士那雙眯著的桃花眼,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正經道士。
“雲大哥,我們走吧。”陳平安看見道士後,眉心微皺,拉著雲舒的手臂準備離開。
哪知這一拉,居然沒拉動。陳平安疑惑地望過去。
他從小就在小鎮轉,陳平安每次見到這道士,都是他拉著那些女子的手,說著一些雲裡霧裡的話,光明正大吃著那些女子的豆腐。
可以說,在陳平安眼裡,道士就是一個大忽悠。
“彆,既然道長這麼熱情相邀,我們怎麼能拒絕道長一番好意呢!”雲舒給了陳平安一個眼神,硬拖著他來到算命攤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