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從小鎮入口處的牌坊經過,視線在那刻著“氣衝鬥牛”的牌坊上停留了一瞬。
小鎮三千年的風雨,現在牌坊上也隻有這四個字還留了點精氣神了。
路上齊靜春為白衣女子介紹著小鎮最近的趣事,白衣女子臉色淡淡,偶爾才搭理一句。
二人腳步很快,不一會兒就走到老槐樹的位置。在樹蔭下擺攤的陸沉,剛打了個哈欠,餘光就注意到剛從巷子裡拐出來的齊靜春。
陸沉熱情地朝齊靜春招手,“齊先生,要不要來算一卦?”
“我今天也不知是不是運氣不好,到現在都還沒開張,連中午飯都沒吃。”
“齊先生,要不你來算一卦,這一卦我給你打八折!”
陸沉剛說完,就看見齊靜春身後還有一位白衣女子,他下意識從腳往上看去。
這身材,堪稱完美,他怎麼在小鎮沒見過呢。
帶著幾分好奇,陸沉視線繼續往上,正好撞上一雙金色的眼眸。
那一瞬,陸沉僵在原地,他的心湖裡,一個頭戴蓮花冠的陸沉跌落在水裡打滾,嘴裡叫嚷著,“完了,完了!”
喊了幾聲,他趕緊向外求救,嘴裡念著無量天尊,道祖保佑的話,念了幾聲,大概覺得光是道祖一個人,可能罩不住自己。
陸沉的心念又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我若逃過一劫,願每日供奉!”
“至聖先師,我也拜讀過您的大作,我也是浩然天下出身,您可不能不管啊!”
陸沉心念不知念叨了多久,道祖、佛祖和至聖先師三位都沒個反應。他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笑,接著他就看見一把遮天蔽日的長劍,橫拍而落,他連反抗都不能反抗,就被劍身瞬間砸落心湖深處,濺起數百米的水花。
現實世界,陸沉臉上帶著傻笑,直愣愣摔倒在地上。白衣女子收回拳頭,施施然離開。齊靜春哭笑不得地看著地上的陸沉。陸沉啊,陸沉,你瞎看什麼呢。
齊靜春能做的,就是將他拖到牆根邊上,不讓他擋了彆人的路。
白衣女子很快來到一處院落門前,門口還有一個鋪子夥計守著,見到來人,立馬站起,攔在白衣女子麵前。
“裡麵那位先生還在休息,你要見他,再等一個時辰。”
白衣女子挑眉,剛要出聲,裡麵就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讓她們進來。”
夥計連忙退開,看了眼白衣女子,記住這張臉。能讓裡麵那位主動出聲,那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齊靜春和白衣女子跨門而入,院子的主人楊老頭,放下手裡寶貴的煙杆,隨意指了指牆根堆著的長凳。
“我這院子裡也沒什麼招待的,你們自便。”
“老前輩不用管我,你們聊便是。”齊靜春搬來兩張凳子,遞給白衣女子一張,自己往後挪了幾步,表示自己就是一個帶路的。
楊老頭抽了口旱煙,嘴裡吐出的煙霧將他和白衣女子籠罩其中。不知兩人說了什麼,等煙霧散去,白衣女子已不見了蹤影。
“前輩,晚輩告辭。”客人離開,齊靜春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
“咦,這裡怎麼有一輛沒人要的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