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個荒唐的理由給震驚了。
就因為貪圖享樂?
就因為一個荒唐的“堆冰山”遊戲?
就把維係著皇帝和整個後宮性命的救命冰給耗儘了?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子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我靠!
胡亥?
又是這個熊孩子!
這特麼是坑爹啊!
不對,這是坑爺爺!
差點把他唯一的金主爸爸給坑沒了!
“孽子!”
“這個孽子!”
嬴政氣得渾身發抖,本就蒼白的臉漲得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啊!”
夏無且和李斯等人連忙上前勸慰。
嬴政一把推開眾人,指著殿外,怒吼道。
“去!把那個孽子給朕抓來!”
“朕要親手……咳咳……親手宰了他!”
然而,還沒等侍衛領命,嬴政又是一陣猛咳,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夏無且趕緊為他順氣,急道。
“陛下,萬萬不可動怒啊!您現在身體虛弱至極,再動肝火,恐有性命之憂!”
嬴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良久,他眼中的滔天怒火才漸漸平息,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疲憊。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
“傳朕旨意。”
“十八子胡亥,驕奢淫逸,罔顧大局,著其在宮中麵壁思過一年,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就這?
子池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老爺子你這心也太偏了吧!
差點把你命都搞沒了,就罰他關一年禁閉?
這要是換了我,高低得打斷他三條腿!
“陛下,此番懲戒,是否太輕了?”
李斯也忍不住開口。
“夠了。”
嬴政閉上了眼睛,滿臉倦容。
“朕乏了,都退下吧。”
說完,他竟強撐著想要起身。
“朕還要去處理政務。”
“萬萬不可!”
夏無且嚇了一跳,趕緊按住他。
“陛下,您此次熱邪入體,元氣大傷,必須臥床靜養!”
“老臣鬥膽,請陛下臥床一月,否則,龍體必會留下難以挽回的損傷!”
臥床一月?
嬴政眉頭緊鎖。
如今大秦內憂外患,政務繁忙,他哪裡躺得了一個月。
可看著夏無且和一眾大臣擔憂的眼神,再感受著自己身體傳來的陣陣虛弱,嬴政最終還是妥協了。
“唉……”
他長歎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皇帝倒下了,罪魁禍首找到了,懲罰也下了。
但最關鍵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沒有冰!
在這炎炎夏日,對於一個中了暑氣的病人來說,沒有冰,就等於斷了最有效的治療手段。
整個寢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百官們束手無策,隻能乾著急。
“這可如何是好?”
“沒有冰,陛下的病怎麼能好得快?”
“難道要去外地緊急運冰?可這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清脆的童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能製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聲音的來源。
隻見四歲的子池,挺著小胸膛,一臉嚴肅地站在床邊。
他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能製冰。”
整個大殿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小公子在說什麼胡話?”
“製冰?這怎麼可能?冰乃冬日凝結,夏日如何能製?”
“唉,長孫殿下也是一片孝心,急糊塗了。”
大臣們議論紛紛,都把子池的話當成了小孩子的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