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很快,又化為一聲歎息。
“乖孫,你以為爺爺沒想過嗎?”
他抱著子池,緩步走在宮殿的回廊上,聲音裡帶著無奈。
“你說的這個,是絹帛。”
“用它來寫字,確實輕便許多,也好存放。”
“可是……太貴了。”
嬴政的語氣變得沉重。
“乖孫,你看看,就這麼一小片絹帛,夠尋常百姓一家吃上好幾天的飯了。”
“而那一車竹簡,成本卻低廉得很。”
“若是將全天下的奏書都換成絹帛來寫,不出三年,大秦的國庫就要被掏空了。”
“朕……用不起啊。”
子池沉默了。
他倒是忘了,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絲綢是妥妥的奢侈品。
用絹帛寫字,那跟用鈔票擦屁股有什麼區彆?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那怎麼辦?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爺爺活活累死吧?
嬴過勞死政?
這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嬴政看著懷裡孫兒緊鎖的小眉頭,以為他還在為自己剛才的話而擔憂,心中一暖。
他捏了捏子池的臉蛋。
“好了,乖孫彆愁了。”
“辦法總會有的。”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說不定,我的乖孫就能給爺爺想出個好主意呢?”
“你要是真能找到一種東西,既便宜,又方便寫字,爺爺重重有賞!”
賞賜?
子池聽到這兩個字,頭搖得更快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吃的用的都是頂配。
他缺的,是一個能長久給他撐腰的靠山!
子池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嬴政的胸膛。
他仰著頭,看著自己這位威嚴而又慈愛的祖父,用最稚嫩,也最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不要賞賜。”
“我隻想讓爺爺不要這麼勞累。”
簡單幾個字。
嬴政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裡的子池,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孩子……
他不是想要什麼封賞。
他隻是不想讓自己這麼勞累。
嬴政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撫過。
他將子池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巴抵著他柔軟的頭發,久久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為一句。
“好……好孫兒……”
“爺爺……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邁開腳步,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章台宮。
那裡,還有堆積如山的政務在等著他。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
嬴政去處理政務了。
子池則被留在了偏殿,由一群宦官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他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小腦瓜飛速地運轉著。
絹帛太貴。
竹簡太重。
有沒有一種東西,既便宜又輕便,還能大規模生產?
有啊!
太有了!
那玩意兒,叫紙!
造紙術!
作為一名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優秀青年,雖然是個學渣,但曆史課本上的四大發明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蔡倫改進造紙術是在東漢。
但實際上,西漢時期就已經有了紙的雛形,隻是那時候的紙質地粗糙,成本也不低,沒有被廣泛應用。
現在是秦朝,距離西漢也不遠了。
自己完全可以把這個進程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