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朝中重臣今天開party啊?
子池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哦豁。
好像玩脫了。
剛才那一嗓子,動靜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但一看到自己懷裡這凝聚了二十多天心血的寶貝,腰杆子瞬間又硬了起來。
怕什麼!
我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的男人!
“皇爺爺!”
子池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嬴政麵前,獻寶似的將手裡的紙簾高高舉起。
“您看!您快看!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嬴政低頭。
看著孫兒那張臟兮兮的小花貓臉,和手裡那片爛泥巴糊糊一樣的東西,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就為了這麼個玩意兒,把自己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就是你這二十多天,在宮門口和泥巴的成果?”
嬴政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危險。
周圍的百官也是議論紛紛。
“這是個啥啊?”
“看著就跟……呃,就跟那啥糊牆的稀泥似的。”
“小公子莫不是魔怔了?”
李斯作為丞相,最是務實,他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那片所謂的“成果”,完全看不出所以然來。
這玩意兒能有啥用?
趙高站在人群後方,譏諷地笑了。
胡鬨了這麼久,就弄出這麼一攤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真是浪費陛下的寵愛。
子池完全沒理會周圍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嬴政身上。
“皇爺爺,這可不是泥巴!”
他挺起小胸膛,一臉驕傲地宣布。
“這叫紙!是用來寫字的東西!比竹簡好用一萬倍!”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寫字?
用這玩意兒寫字?
“胡鬨!”
李斯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對著子池拱了拱手,語氣卻十分嚴肅。
“小公子,此物濕軟不堪,墨汁一沾,豈不是要立刻化開?如何書寫?”
“是啊是啊,李相說得對!”
立刻有官員附和。
“這東西比最薄的絹布還要脆弱,彆說寫字了,風一吹就散了吧?”
“簡直是天方夜譚!”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他們看來,竹簡雖然笨重,但堅固耐用,可以刻字。
絹帛雖然輕便,但價格昂貴,也不是人人用得起。
眼前這個黃不拉幾的濕泥片子,憑什麼敢叫板竹簡?
子池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麵”的古代精英,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
“是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不就知道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他故作神秘地打了個響指,然後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起宦官。
“來,把那塊平整的木板給我抬過來!”
“對對對,還有我讓你們準備的毛氈!”
宦官們立刻行動起來。
子池將紙簾倒扣在鋪了毛氈的木板上,再在上麵蓋上一層毛氈。
“用力!壓!”
一個身強力壯的宦官走上前,用手掌在毛氈上均勻地施力按壓。
很快,多餘的水分就被毛氈吸收了。
子池揭開上層的毛氈,一片薄薄的、濕潤的紙膜就完整地轉移到了木板上。
他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破。
“下一步,焙乾!”
他指揮著宦官,將那塊帶著濕紙的木板,小心地立在太陽底下。
初秋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烈,正是天然的烘乾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薄薄的紙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