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秦的戰馬,雖高大威猛,但耐力不足,且馬蹄脆弱,在長途奔襲和複雜地形中,極易崩裂受傷,嚴重影響戰鬥力。”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我大秦將士在顛簸的馬背上,難以維持身體平衡,導致騎射之時,準頭大失,箭矢軟弱無力,根本無法對敵人造成有效殺傷!”
“此三點,便是我大秦騎兵,遠不如匈奴騎兵的關鍵所在!”
“若是以我大秦騎兵現在的戰力,冒然與匈奴主力在草原上決戰,恐怕……恐怕會損失慘重!”
王賁說完,便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等待著嬴政的發落。
整個校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王賁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沒想到,在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的大秦鐵騎,竟然存在著如此致命的缺陷。
更沒想到,王賁竟然敢當著陛下的麵,將這些問題,如此直白地講出來。
這不是在打陛下的臉嗎?
不少官員已經開始為王賁捏一把汗了。
子池聽著王賁的分析,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可以啊,老王。
不愧是名將之後,這眼光,就是毒辣!
分析得頭頭是道,跟我想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下好了,不用我開口了,有人把鍋接過去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嬴政。
隻見嬴政的臉色,依舊陰沉。
但眼神中的那股殺氣,卻悄然散去了不少。
顯然,王賁的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其實,這些問題,嬴政又何嘗不知道?
隻是,他不願意去麵對。
他總覺得,靠著大秦強大的國力,靠著源源不斷的兵員,足以碾壓一切敵人。
但今天,先是子池那緊蹙的眉頭,再是王賁的犯顏直諫,徹底將他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裝備的優勢,並不能完全彌補戰術和訓練上的巨大差距。
他沉默了許久。
久到王賁的心,都沉入了穀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嬴政要降下雷霆之怒時,他卻緩緩地轉過身,麵向了台下的文武百官。
“諸位愛卿,都聽到了嗎?”
嬴政開口道。
“匈奴,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地侵擾我大秦北境。”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我大秦的子民,在他們的鐵蹄下,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邊關的郡縣,被他們禍害得十室九空,民不聊生!”
“朕的子民,在哭泣!”
“朕的江山,在流血!”
嬴政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激昂。
他伸手指著那些剛剛演習完畢,還沉浸在驕傲中的騎兵將士。
“而我們呢?我們引以為傲的鐵騎呢?”
“麵對匈奴的挑釁,他們隻能被動防禦,疲於奔命!”
“追不上,打不著!”
“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在我們的土地上,肆意妄為,然後揚長而去!”
“這是何等的恥辱!”
“朕,要打造一支能夠與匈奴在草原上正麵抗衡,甚至能夠將他們徹底擊敗的無敵騎兵!”
“朕要讓匈奴人知道,犯我大秦天威者,雖遠必誅!”
嬴政這話說得霸氣側漏。
百官們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一個個激動的高呼起來。
“陛下聖明!”
“大秦萬年!”
然而,嬴政卻抬手,製止了他們的呼喊。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口號,是喊不退敵人的。”
“朕今日,不要你們的歌功頌德。”
“朕,要的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掃視著台下的文武百官,沉聲問道。
“王賁剛剛所說的三大難題,戰馬的問題,騎術的問題。”
“諸位愛卿,誰有良策,可為朕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