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百官們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趙高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灰頭土臉地爬起來,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繼續。”
高台上,嬴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趙高隻能再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烈馬。
第二次,他剛抓住韁繩,就被烈馬一個甩頭,直接帶飛了出去!
第三次,他好不容易又上了馬,結果被烈馬原地瘋狂旋轉,轉得他頭暈眼花,最後抱著馬脖子吐了出來。
場麵一度十分狼狽,又十分滑稽。
觀兵台上的笑聲,就沒停過。
王賁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被甩下來,摔得鼻青臉腫,官服都破了好幾個洞之後,趙高徹底崩潰了。
他撲到觀兵台下,抱著柱子嚎啕大哭。
“陛下饒命啊!公子饒命啊!”
“老奴知錯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子池趴在嬴政的肩膀上,看著下麵那個慘兮兮的趙高,故作天真地歪了歪腦袋。
“趙高爺爺,你怎麼哭了呀?”
“我隻是想讓你告訴大家,騎馬有多難而已呀。”
“你看,你連在馬背上坐穩都做不到,那將士們要在上麵射箭,豈不是更難?”
“我這是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著想,你為什麼要哭呢?”
一番話,說得趙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自己乾嘛要去招惹這個小煞星啊!
嬴政看著趙高那副慘狀,又聽著孫兒這番“天真無邪”的話,心中最後一點不忍也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子池這是在立威。
也是在告訴滿朝文武,他不是好惹的。
“好了,子池。”
嬴政拍了拍子池的小屁股。
“鬨也鬨夠了,現在,該說說你的辦法了。”
子池嘿嘿一笑,從嬴政的肩膀上滑了下來,站得筆直。
他緩緩地說道。
“皇爺爺,百官諸公!”
“其實,想要提升騎射的精準度,我們隻需要一個小小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緩緩吐出了接下來的話。
“我確實有提升騎射的辦法。”
子池的話音剛一落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嬴政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他俯下身問道。
“子池,你說的,可是真的?”
子池用力地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
“皇爺爺,你看趙高爺爺為什麼會被摔下來?”
他小手一指,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看向了趙高。
趙高正想爬起來,被這麼多目光盯著,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子池也不等彆人回答,自顧自地說道。
“因為他坐在馬背上,根本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的兩條腿隻能夾著馬肚子,屁股也隻能勉強坐在光禿禿的馬背上。”
“馬一跑起來,人就跟著顛,馬一跳起來,人就直接飛了!”
“這就像是人站在一塊晃來晃去的木板上,彆說射箭了,能站穩就不錯了!”
這番話,用最通俗易懂的例子,瞬間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尤其是王賁、李信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更是連連點頭。
沒錯!
就是這個道理!
騎兵在馬背上,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穩!
為了保持平衡,他們必須用雙腿死死夾住馬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不掉下去”這件事上。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做到精準射擊,難度可想而知。
“那……你的辦法是?”
王賁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急切地問道。
子池嘿嘿一笑。
“辦法嘛,很簡單!”
“來人,筆墨伺候!”
他學著大人的樣子,喊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