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的臉,刷地一下,變得鐵青。
這可是他花了無數心血,耗費重金才釀出來的美酒!
竟然被這個野種說成馬尿?!
“子池!”
始皇帝卻沒管那些,一把將子池拉了過來,緊張地檢查著他的情況。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轉過頭,對著胡亥怒目而視,聲色俱厲!
“胡亥!”
“誰讓你把酒拿到孩子麵前的!”
“他才多大,豈能飲酒!你這個做叔叔的,就是這麼照顧侄兒的嗎!”
始皇帝的怒火,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胡亥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啊!”
他滿臉委屈,都快哭出來了。
“兒臣……兒臣也不知道他會突然搶酒喝啊!”
“父皇,這酒真的是好酒!是兒臣的一片孝心啊!”
“求父皇品嘗,您嘗一口便知,兒臣絕無虛言!”
胡亥一邊磕頭,一邊辯解。
始皇帝看著他這副樣子,又看了看懷裡沒什麼大礙的子池,怒氣稍稍平複了一些。
他端起另一杯酒,放到鼻尖聞了聞。
酒香確實濃鬱。
他淺淺地嘗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中帶著醇厚,確實比尋常的濁酒要好上太多。
始皇帝微微點頭。
“嗯,這酒,還算可以。”
胡亥見狀,頓時大喜過望。
“父皇!您也覺得此酒不錯吧!”
“兒臣就知道……”
他正要得意地吹噓幾句,給自己挽回顏麵。
一旁,子池那清脆又無辜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皇爺爺。”
“孫兒聽說,釀酒需要耗費大量的糧食。”
“這一壇子酒,怕不是要用掉好幾石糧食吧?”
“我們大秦剛剛有了土豆和紅薯,皇爺爺您還說要讓天下黔首都能吃飽飯。”
“胡亥皇叔用這麼多糧食來釀酒,是不是……不太好呀?”
子池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地問道。
然而,這番話落入始皇帝和胡亥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驚雷!
始皇帝臉上的那點讚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啊。
他剛剛才因為神糧的出世而欣喜若狂,立下誓言要讓大秦再無饑饉之憂。
結果,他的兒子,轉頭就用大量的糧食去釀造這些供人享樂的酒水!
這是在乾什麼?
這是在打他的臉!
這是在違背大秦的國策!
這是在與天下萬萬黔首的期望背道而馳!
始皇帝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冷冷地投向了還跪在地上的胡亥。
胡亥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子池,又看了看始皇帝那冰冷的眼神,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隻是想獻個殷勤,討父皇歡心而已啊!
怎麼就……怎麼就成了浪費糧食,與民爭利了?
這個野種!
他竟然當眾給我下套!
胡亥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砸得頭暈眼花。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子池。
這個小雜種!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當著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麵,如此構陷自己!
“你胡說八道!”
胡亥尖聲反駁。
“父皇日理萬機,為天下操勞,喝點美酒放鬆一下,有何不可!”
“再說了,釀這壇酒才用得了多少糧食?大秦地大物博,難道還缺這點糧食嗎?”
“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國家大事!懂什麼孝心!”
他急於辯解,聲音都變了調,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