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
文武百官齊聚殿前,等待著上朝。
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始皇帝的儀仗。
官員們開始竊竊私語。
“今日陛下怎麼遲了?”
“不知道啊,莫非龍體有恙?”
就在這時,有人眼尖地發現了通武侯王翦。
“咦?你們看王老將軍!”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王翦站在武將隊列裡,臉色有點發白,站姿說不出的彆扭。
“老將軍這是……昨日練武傷到腿了?”
“不像啊,你看他那表情,怎麼……一臉的痛苦?”
話音未落,又有人發現了左丞相李斯。
李斯站在文臣之首,臉色同樣不佳。
他一隻手悄悄地扶著腰,另一隻手藏在袖子裡。
身體的重心似乎在兩腳之間不停地切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整個人的姿態,透著一股詭異。
百官們麵麵相覷,滿頭霧水。
大秦的一文一武兩大頂梁柱,這是怎麼了?
約好了一起扭傷腰?
就在眾人困惑不已的時候,中車府令趙高快步從殿內走了出來,尖著嗓子喊道。
“陛下口諭!”
“陛下龍體微恙,今日早朝,取消!”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陛下也身體不適?
這到底是怎麼了?
唯有趙高低著頭,拚命忍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這三位大佬的後遺症發作了。
……
養心殿內。
始皇帝黑著臉,靠在軟榻上,臉色比王翦和李斯還要難看。
子池正悠閒地坐在一旁喝著茶。
“說!”
始皇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為什麼朕和王翦李斯都……如此難受,你卻一點事都沒有?”
子池放下茶杯,憋著笑解釋道。
“皇爺爺,我說了啊,這是後遺症。”
“這辣椒裡有一種東西,初次接觸,身體會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
“尤其是……嗯,菊花殘,滿地傷的那種。”
“習慣了就好了,多吃幾次,身體適應了,就隻剩下欲罷不能的爽快了。”
始皇帝聽得一知半解,但總算明白了自己遭受的罪是從何而來。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這個罪魁禍首的孫子。
雖然過程痛苦萬分,讓他一度懷疑人生。
可一想到昨日那魚片的鮮嫩,那雞肉的香辣……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咳!”
“雖然遭了點罪……”
“但是……下次,朕還要吃!”
辣椒的後勁兒,遠比想象中要猛烈。
即便是第二天,始皇帝也覺得自己的龍體尚未完全恢複元氣。
為了維護九五之尊的威嚴,他硬是沒把那難以啟齒的痛苦告訴任何人。
此刻,他正與子池待在偏殿。
殿內燃著清雅的熏香,案幾上鋪著上好的宣紙。
子池手持一支毛筆,筆尖飽蘸墨汁,正在紙上揮灑。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時而迅疾如風,時而舒緩如雲。
墨點潑灑,線條勾勒,不過片刻功夫,一幅氣勢磅礴的潑墨山水便躍然紙上。
山巒巍峨,雲霧繚繞,江水滔滔,意境深遠。
始皇帝站在一旁,看著畫卷,眼神裡帶著幾分驚奇。
他自己也通曉書畫,但從未見過如此灑脫不羈的畫法。
“子池,你這畫法,倒是新奇。”
“皇爺爺,這叫意境。”
子池放下筆,笑嘻嘻地解釋道。
“畫由心生,心中有丘壑,筆下才有山河。”
“作畫的最高境界,不是畫得有多像,而是畫出胸中的那股氣,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