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世上所有的顏色?”
嬴政喃喃自語,手已經不受控製地拿起了畫筆。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孩童,開始瘋狂地在調色盤上做起了實驗。
紅加藍……變成了神秘的紫色!
白加紅……變成了嬌嫩的粉色!
他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皇帝的身份。
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種創造“新顏色”的樂趣之中,無法自拔。
直到深夜,他才終於調出了自己心中最滿意的那種橙色。
嬴政不眠不休,連夜為那幅“龍鳳呈祥圖”上完了所有的顏色。
當最後一筆落下。
他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傑作,整個人都呆住了。
畫紙之上,金龍盤旋,彩鳳飛舞,祥雲繚繞,栩栩如生。
那絢爛奪目的色彩,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力,仿佛那龍與鳳下一秒就要破紙而出!
“神物!”
“此乃神物啊!”
嬴政激動地撫摸著畫麵,聲音都有些顫抖。
“朕敢斷言,此乃天下第一幅水彩畫!”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說起來,丞相馮去疾那老小子,最近學了幾天畫,居然也在朝中有了些名氣。”
“聽說還有人花高價買他的畫?”
“簡直可笑!”
嬴政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絲好勝心。
“明日早朝,朕便要將此畫展示給文武百官!”
“朕要讓他們都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繪畫技藝!
次日。
鹹陽宮。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早朝的議程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可以早些下朝時,高坐於龍椅之上的嬴政。
卻忽然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了口。
“諸位愛卿,國事繁重,偶爾也需有些雅好調劑一二。”
他的目光在殿下掃了一圈,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
“朕聽說,近來朝中興起了一股丹青之風?”
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百官們麵麵相覷,隨即,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右丞相,馮去疾。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馮去疾從隊列中走出,對著嬴政躬身一拜。
“回陛下,不過是些許微末伎倆,難登大雅之堂,讓陛下見笑了。”
他嘴上謙虛著,但眉宇間的那抹自得,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哦?”
嬴政拖長了語調。
“馮相謙虛了。”
“朕可是聽聞,丞相的畫作,如今在市麵上已是千金難求,更有‘畫聖’之美譽啊。”
“來,讓朕和諸位愛卿,都開開眼。”
嬴政的話音落下,馮去疾的老臉微微一紅。
能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展示自己的畫作,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臣,遵旨。”
他對著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隨從立刻會意,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長長的畫軸,走上前來。
馮去疾親自接過畫軸,緩緩展開。
一幅氣勢磅礴的水墨山水畫,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畫名,《離散圖》。
畫中,遠山如黛,近水含煙,幾筆淡墨勾勒出的孤舟與漁翁,意境蕭索而高遠。
“好畫!”
“丞相這筆力,愈發雄渾了!”
“這意境,這構圖,當真是大家手筆!”
“‘畫聖’之名,名不虛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