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樓層是一梯兩戶,出門口,他卻沒直接下樓,而是來到走廊的消防箱處,此時玻璃窗上破了個大洞,玻璃撒了一地。
“裡麵的消防斧不見了……”他下意識望向對麵鄰居家的門。
翻鬥花園在西紅柿屬於高檔小區,每層都配備消防設施,像是滅火器、消防水帶、消防斧這些,而此時,這裡唯一能用來當做利器的消防斧卻不見了。
顧不上思考那麼多,江寒隻好將消防水帶和三個滅火器拿上,搬回了屋裡。
這都是好東西,真出什麼問題,消防水帶還能用來上吊……
放好東西後,他重新反鎖大門,朝樓梯間走去。
電梯沒電,門死死卡著,他隻能走步梯。
到了八層,他優先查看這層的滅火箱。
他嘗試打開,卻發現需要專門的消防鑰匙才行,他毫不猶豫地用手肘一懟:哢嚓!
咱有五百萬,大不了賠他一個就是了。
玻璃裂開,一把消防斧、消防帶和三個滅火器整齊擺在裡麵。
江寒抱起這些東西,轉身就往樓上跑。
將東西放好之後,他這才心滿意足地下樓。
七層……
六層……
當他來到第五層時,剛好撞見了物業的人,大概七八個人左右,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消防斧,領頭的人帶著一串鑰匙。
“物業在收集物資!”
等他來到樓下,果不其然,滅火箱裡什麼都沒有了,空空如也。
一股不安的情緒在江寒的心頭回蕩。
下到一層時,門前已經聚起了不少人,業主們三三兩兩朝小區廣場方向彙攏,臉上寫著同樣的慌張和困惑。
“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靈異事件吧!”一個背著熊貓包的年輕女孩瑟縮著,看著樓棟間隙裡,那一望無際的大森林,聲音發顫。
“我昨天給他慶祝生日,剛過零點就停電了,他借著酒勁給我按在落地窗前……結果你告訴我,窗外是原始森林?”一個少婦眼眶發紅。
“先彆慌……物業應該知道點情況吧,總得有個說法……”有人試圖安撫,但語氣同樣飄忽無著。
聽著周圍的議論,江寒默不吭聲,跟隨人群走向中央廣場。
此時,小區廣場擠滿了人,起碼聚集了三四百業主,哭聲、怒斥聲、呼叫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他媽的怎麼會出現在在森林裡?我還要給我女神點早餐,不然她會拉黑我的。”一個染著黃發的青年抱頭蹲地。
“我老婆還在醫院等著做手術!老天爺!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政府呢?政府不會不管我們吧?我試了好幾次,手機已經沒法用了……”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莫名的躁動與壓抑。
這時,人群裡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踩著凳子站了起來,舉著喇叭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大家靜一靜,我是翻鬥花園的物業經理,我叫陳明,現在請大家統一聽我指揮調配……”
“調配你媽!”有人直接破口大罵,“老子現在隻想去公司!遲到扣全勤!獎金都飛了你賠啊?”
“我今天結婚,八十萬彩禮,女神的手還沒摸呢……”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開個狗屁會議啊,軍隊呢,物資呢……”
“先把電給我們修好……停電了我家冰箱裡的肉全得壞!”一個穿著花睡衣的老大媽嚷嚷,“我們家沒囤東西,撐不過三天的……”
她的話像一根火柴,“嘭”地點燃整個場麵——
“對啊,我家裡也沒多少吃的!”
有人臉色一變,立即就往家裡走!
真要是穿越,或是什麼靈異、災變,冰箱裡的食物就是保命的東西!
江寒靜靜站在人群邊緣,沒有跟著慌。他家裡空空如也,常年靠外賣續命,從未想過囤糧這回事。
廣場中央,物業經理陳明額頭汗都下來了,舉著喇叭喊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著急,我也很著急,我的兒子今年高考,長期在外麵補課,我……”
“彆整這些煽情的!消防斧是不是你們拿走的?憑什麼?!”一個彪形大漢怒吼打斷。
“對!我樓層的滅火箱空了!誰給你權利私自收走我們業主的東西?!”
“那些可是保命的!剛剛有人看到,一條比人還粗的蛇把人拖進樹林了,你拿了武器讓我們等死?!”
“我樓層的消防斧原來是被你們拿走了,你憑什麼這麼做!我們才是業主,我們可是交了物業費的!”
“趕緊把消防斧給我們!”
場麵朝著混亂愈演愈烈,陳明張著嘴想解釋,卻不知被誰推了一把,連人帶凳子摔在地上,喇叭掉在一旁,滾了兩圈,發出刺耳的電流噪音。
江寒見狀,搖了搖頭,轉身朝著家裡走去。
這種時候,吵不出答案,隻有提前準備,才能爭到活下去的籌碼。
一路無話,就在他回到單元樓下時,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東西。
“這一切的詭異,不會和那本日曆有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