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他就見到一個床板製作的竹筏在小區的各個樓棟之間流竄。
那竹筏上是一家三口,揮舞著手裡的衣服,呼喊著救命。
看樣子,那一家三口應該是住在三樓以下,房門就被洪水堵死,隻能從落地窗逃命。
“唉……”
江寒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場洪水什麼時候能退去。
“媽的!”
他突然感到心煩氣躁,因為門外又有慘叫聲傳出。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江寒!這裡有食物,你要不要分一點?”
“夏初?”
江寒眉頭緊皺,隨後抄起消防斧打開門一看。
一條水桶一般粗的大蛇,從樓梯爬了上來,它正卷著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想要將其吞進去。
“孩子!我的孩子!”
一位四十來歲的母親,手舉著菜刀,不顧一切地想要救出自己的孩子。
夏初死死掰著蛇頭,手臂青筋暴起,整張臉因用力而憋得通紅。那水桶粗的蛇身正緩緩收緊,男孩的臉色已經發青。
“江寒!這麼大一條蛇,殺了之後我們兩個人分了,行不行!”夏初從牙縫裡擠出嘶吼。
那麼大一條蛇,保守估計能出二百來斤肉,如果殺了,即便洪水再延長幾天,他也不用再為了食物發愁!
念及此處,江寒不再猶豫,一個箭步上去,他放下消防斧,召喚出了幽光匕首,正欲給大蛇開膛破肚時。
那大蛇似有所感,幽冷的豎瞳猛地轉向江寒,充斥著暴戾與警告!
緊接著,粗壯的蛇尾如同一條鋼鐵巨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側麵狠抽過來!
“啪!”
一聲悶響,蛇尾結結實實地抽在江寒的腰肋之間。
“哼!”
江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
“江寒!江寒你怎麼樣,你彆死啊!我一個人搞不定這畜生。”夏初看著倒地不起的江寒,急的不行。
就在這時,江寒又爬了起來。
“還死不了。”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得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媽的畜生!”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猛撲上去,趁著大蛇注意力還在夏初身上,一個縱身直接騎上了蛇頸,幽光匕首閃現,對著大蛇的身軀猛刺。
噗嗤!
噗嗤!
噗嗤!
刀刃撕裂皮肉的聲音令人牙酸,滾燙的蛇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噴濺而出,瞬間將整個樓道染成一片血紅。
但這還沒完!
江寒殺紅了眼,他扔掉匕首,雙手猛地插進那被攮爛的傷口,十指摳住鱗片邊緣,怒吼著向兩邊一撕!
“刺啦——”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堅韌的蛇皮被硬生生撕開一個血洞。江寒毫不猶豫地將整條右臂捅了進去,心念一動,那柄幽光匕首再次於他掌中凝聚!
他抓住刀柄,在蛇軀內部發瘋般地攪動起來!
大蛇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扭曲而痛苦的嘶鳴;
龐大的身軀瘋狂地拍打著地麵和牆壁;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纏繞。
“咳……咳咳!”
那被纏住的男孩瞬間從鬆弛的蛇身中脫落,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恢複了血色。
“快帶孩子走!”夏初反應極快,一把抱起驚魂未定的男孩,將他塞到那位幾乎虛脫的母親懷裡,推著她們衝向遠處的安全區域。
隨後,夏初彎腰撿起江寒丟掉的消防斧,死命往大蛇身上招呼。
瀕死的大蛇陷入了最後的瘋狂。
它用儘全身力氣,帶著它身上的江寒,朝著樓道堅硬的牆壁和護欄猛地撞去!
“砰!砰!”
江寒被撞得氣血翻湧,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但他咬緊牙關,右臂更是加大了攪動的幅度!
終於,在瘋狂地攪動中,江寒摸到了大蛇的心臟,幽光匕首朝著那生命的核心狠狠一剜,隨即猛地一絞!
噗嗤!
一聲悶響從蛇軀內部傳來。
大蛇龐大的身軀瞬間僵直,那對冰冷的豎瞳驟然放大,隨即失去了所有神采,最後一絲力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它沉重的頭顱“轟”地一聲砸在地麵上,震起一片塵埃,不再動彈。
大蛇死了。
江寒和夏初同時掉在了地上,四目相對,夏初鬆了一口氣:“我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