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試圖繼續往下時,卻發現根本下不去了。
通往六層的樓梯拐角處,渾濁的洪水已經漫了上來,水麵幾乎與第六級台階平齊。水麵上漂浮著一些雜物,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彆看了,下不去了。”一個靠在牆邊的大叔有氣無力地對江寒說,“六樓以下全淹了,水還在慢慢往上漲……我們都被困在這兒了。”
江寒心中一沉,他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逆著擁擠的人流,又回到了自己位於九層的家中。
“砰。”
厚重的防盜門被關上,將走廊裡的嘈雜、恐慌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潮濕水汽都隔絕在外。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窗外持續不斷的雨聲,提醒著外麵世界的劇變。
日曆上的“出行”、“夜行”,看來必須要離開小區才算完成。
江寒眉頭緊鎖,這麼下去,彆說完成什麼“宜忌”了,如果水位繼續上漲,或者食物耗儘,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
不能出去,那就繼續練!
他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淡芒,【獵意】能力悄然發動,昏暗的室內在他眼中頓時清晰如同白晝,連木桌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腕一抖!
篤!
飛刀破空,精準地釘在靶心。
篤!篤!篤!
召回,投擲,再召回,再投擲……枯燥的聲音在房間裡規律地回響。
……
……
……
轉眼過去三天。
這七十二小時裡,江寒幾乎足不出戶;除了必要的進食和休息,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飛刀練習中。
最初粗糙刻畫的靶心,如今中心位置已經被飛刀反複撞擊得木質疏鬆,形成一個清晰的凹坑。
【獵意】能力讓他不受光線影響,【變刃】的召喚特性則讓他省去了撿拾的步驟。
他心念一動,匕首便從任意角度回到掌心,下一秒又化作寒光射出。
此刻他站在客廳最遠的角落,手腕輕抖。
“嗖——噗!”
飛刀精準地沒入靶心凹坑,直接穿透木板,隻留刀柄在外微微顫動。
“不錯。”
江寒看著那透板而出的刀尖,微微點頭。
這三天的苦練沒有白費,無論是精準度還是穿透力,都有了質的飛躍。配合上【變刃】的召喚能力,和【蠻力】的輔助能力,這手飛刀已然成了他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之一。
他心念一動,飛刀瞬間消失,下一刻便溫順地回到了他手中。
他又一次來到陽台查看,三天過去,小區裡的水已經退的差不多了。
“先吃飯,然後出去看看。”
他來到主臥室,推開地窖的門,牆壁上掛滿了新鮮的肉塊。
這三天,他的肉乾消耗的差不多了,由於樹木都被水淹沒法生火,他啃了三天的肉乾。
蛇肉和魚肉倒是一塊也沒吃。
他就著蔬菜啃著鼠條,在心中召喚出日曆。
【七月二十一,乙巳年、乙酉月、甲申日;宜獵殺(紅);忌沐浴(紅)、退縮(紅)】
“三紅!”
江寒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天大的好日子?!”
他已經擺爛三天,沒有完成日曆了,這三天的日曆,不是白色就是綠色,而且大多是外出的任務,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給了三紅?
“完成獵殺,我是不是又能多一個永久b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