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懶驚覺危機,猛地偏頭躲閃,匕首擦著眼瞼劃過,帶出一溜血花。
吃痛的巨獸發出震耳咆哮,瘋狂甩動頭顱,江寒被甩得騰空而起,危機關頭,他突然甩出手臂上的鬼藤。
鬼藤宛如有了靈性般般迎風暴漲,轉眼就成了七八米的暗紅絞索,帶著破空聲纏繞住大地懶的脖頸!藤身鱗片倒豎,竟如活物般往皮肉裡鑽。
大地懶的咆哮頓時變成窒息般的嗬嗬聲,瘋狂用爪子抓撓頸間的束縛。
而江寒如靈猿般再次攀上巨獸後背,雙腿死死夾住大地懶的肩胛,左手揪緊鬃毛固定身體,右手幽光匕首泛起蓄力完成的暗芒!
噗嗤!
匕首齊根沒入渾濁的巨瞳。大地懶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整個身軀人立而起,發瘋般撞向旁邊的參天古樹。
“江寒!”
“江寒哥!”
金泉父子倆臉色驚變,可他們隻是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
於大爺受傷不輕,身上的鐵青之色已經退去,夏初受傷最重,奄奄一息,能不能活下來都夠嗆。
江寒在巨獸瘋狂撞擊前鬆手躍下,落地翻滾卸去力道,他喘息著抬頭,隻見大地懶獨眼淌著黑血,脖頸仍被鬼藤死死纏繞。
轟隆!
大地懶那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震起滿地落葉。
鬼藤如血蛇般遊回江寒臂上,鱗片間還掛著碎肉,但卻輕輕一抖,變得乾淨如初,隻是那藤身上的紅色更暗了一分,乖乖纏住江寒的手臂不動了。
……
……
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金泉父子默契地站起身,去收集柴火,就地搭建了幾個簡易的小帳篷,頂上鋪著落葉,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等待篝火升起時,江寒拎著一條大地懶的大腿走了過來。
光是一條後腿,就比成年男子還要粗壯,少說也有四五百斤重,拖行時在泥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江寒,你們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你去照顧夏初。”金泉帶著歉意說道。
一天的探險下來,他越發自責,要不是因為他,小隊也不會頻頻受險;
“好的。”江寒很累,連說話都有些累。
但他還是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了夏初的帳篷中,地上是綿軟的落葉,鋪著一張透明的塑料布。
她臉色蒼白如紙,腰間的傷口雖已用布料包紮,但滲出的鮮血仍在透明塑料布上暈開刺目的紅。
江寒蹲下身,輕輕掀開被血浸透的布料。三道猙獰的爪痕從她腰側一直延伸到後背,皮肉外翻,邊緣已經發黑。
“忍著點。”他取出水壺衝洗傷口,夏初疼得渾身一顫,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當水流衝走血汙時,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傷口深處附著著大地懶爪尖的碎屑,正散發著腐臭味。
“必須取出來。”江寒召喚幽光匕首,準備先消消毒,夏初突然抓住他手腕:“直接來...彆浪費時間……”
他點頭,刀尖精準探入傷口。
夏初仰頭悶哼,指甲深深摳進落葉堆,當最後一片黑色碎屑被挑出時,她整個人已虛脫般癱軟。
接著,江寒撕下自己裡衣最乾淨的布料,疊成厚墊時,夏初突然扯出個蒼白的笑:
“輕點……這可是你第一次脫我衣服。”
江寒突然用力係緊繃帶:“和拆快遞沒什麼兩樣。”
“你要死啊,那麼用力的弄人家。……”疼的夏初臉色更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