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拿出指北針校正了一下方向,說道:“我們距離水源地不遠了,一會應該就能路過水源地。”
“快要到家了麼?”孫胖頭感動的都快要哭了:“媽的!以後再也不出來了,好好釣魚得了!”
這次給他折騰得夠嗆,去之前小二百斤敦實的體型,回來掉了一半體重!經過這幾日的休養,他的傷勢基本痊愈了,但現在仍虛弱得很,半夜偷偷扒拉,發現自己已經rUan了。
孫胖頭早就想著回到水源地釣魚的這一天。
這時,前方的林間,突然出現了窸窣的,像是有人在吸麵條的聲音。
這次不光江寒聽見了,所有人都聽見了。
陳明打了個手勢,眾人放下手裡的爬犁,朝著聲音的方向緩緩靠近。
撥開叢林的枝葉,眾人同時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們的人影。
他低頭專注地吃著麵條,吸溜聲在靜謐的林間格外清晰。
“大爺的……嚇我一跳。”於大爺鬆了一口氣,朝著人影喊道:“朋友,哪個區的?”
於大爺問出這句話後,那人影的動作一頓,接著更快速度的在那裡“吸溜”。
陳明皺了皺眉,又問了一句:“這大冷天的,你不回家怎麼在這……”
話音未落,那人忽然緩緩轉過頭來,木訥的表情讓人心頭一緊。
嘴角鮮血淋漓,側身的刹那,眾人終於看清——哪裡是什麼麵條,那分明是一個被開膛破肚的人,內臟懸掛,血液順著樹枝滴落,空氣中彌漫著腥臭。
江寒瞳孔猛地收縮,這麼近的距離,他居然聞不到血腥味兒?
不對!不對!不對!
江寒下意識召喚【黑桃四】;卻還不等他做出反應——
下一瞬。
那“人”的身形突然朝他撲來,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江寒已被某種力量帶飛衝天。
“江寒!”
“江寒大哥!”
眾人抬頭望去,那個“人”,竟是一隻體型龐大、渾身烏黑的猛禽,,翅膀張開足有三米寬,羽毛尖銳如刀鋒,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那凶禽飛行時,帶起數十米的罡風,所過之處,樹枝樹葉儘被斬落。
此時,它的一對鐵鉤,穿透江寒肩胛骨,將他帶飛數十米高。
“江寒大哥!”
金山急了,原地旋轉完成變身,二話不說便朝江寒方向追去。
夏初等人也不敢猶豫,紛紛緊跟而上。
空中。
江寒肩膀被鐵鉤貫穿,刺骨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他幾乎無法動彈,呼吸在壓迫下斷斷續續。
然而,這種刺骨一般的疼痛,反而在他的胸口燃起一股異樣的怒意。
這一路上,披毛犀、巨森蚺、花婆婆、蜃……種種積壓的憤怒像潮水般在江寒心底翻湧。
“你媽的!”
憤怒的嘶吼,從他的牙縫中擠壓而出。
下一刹,鬼藤猛地從他手臂炸出,像活過來的怨蛇,以撕裂空氣的速度纏住這飛禽的脖頸,將它生生勒得一頓。
江寒被掛在空中,肩膀血流不止,可此時他雙目赤紅,根本不顧肩膀的疼痛,伸出雙臂抓住飛禽的雙腳,用力一扭!
哢嚓!
他的肌肉瞬間被撕裂,肩胛骨出來清晰的脆響;
顧不上疼痛,江寒翻身躍上這飛禽的背部,雙手緊握飛禽的羽毛,用力一扯。
刺啦!
成片的羽毛被他一把一把扯下,夾雜著血液四散飛揚。
飛禽狂烈撲動翅膀,尖嘯聲震耳欲聾,身體不斷反扭,試圖甩掉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