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偷偷跑出來玩呢!”顏綰反駁。
“那是為什麼呢?你總不會是逃婚吧?”陸定瑜試圖引導她自己說出來。
顏綰表情僵住,恨恨的瞪著陸定瑜,不說話了。
這小表情,證明他說對了。
“你還真是逃婚逃出來的啊,是被家裡人強迫嫁給不喜歡的人,還是被海裡的惡霸看上了要強娶你?”陸定瑜神態自然的跟顏綰閒聊起來。
“我不想告訴你。”顏綰反骨的扭頭。
“好吧,那我就不問了這個。你今年多大?我看你應該像是剛成年,用人類的年齡來說的話,十八歲這樣。”
顏綰把頭扭回來看他,“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是研究生物的,你能不能讓我研究一下?我不傷害你。”陸定瑜和氣的跟顏綰商量。
顏綰記得,水晶球裡看到的那群人,可不會這麼跟她說話。
他們是直接把她綁起來抽她的血,還拔她的鱗片,用刺眼的光在她身上照來照去的。
“那你要怎麼研究我?研究我之後呢?”顏綰仍然不肯放下警戒。
“就看看你跟人類有沒有什麼區彆。之後嘛,你是顧徹送到我這裡來的,他說一會把你帶回去。你乖一點,我就勸他把你放了,雖說我也不能保證能不能說動他。”
他說話總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儒雅,讓人聽著很難對他產生什麼敵意。
但看他那雙眼睛,就會覺得有些看不透摸不著的邪氣,就連表麵的儒雅都像是一層麵具。
陸定瑜說的顧徹,應該就是被她咬了一口的那個男人了。
在水晶球裡,那個男人跟氣運之女的關係有些微妙,氣運之女會親切的喊他徹哥哥。
“你認識虞呦呦嗎?”顏綰問道。
虞呦呦,就是那位集家世與容貌才華於一身的氣運之女的名字。
“不認識,怎麼了,這個人跟你有什麼淵源嗎?聽著是個女孩子的名字,上岸來是為了找她?她是人類還是你的族人?”陸定瑜耐心詢問道。
“她是人類,我要躲著她,就像躲選中我當皇妃的西皇一樣。”顏綰吃著餃子,含糊不清的說。
“皇妃?那個西皇,是你們的統治者?”
陸定瑜細細品味這兩個字,經過顏綰的隻言片語,在腦中構思她的世界觀。
難道說小人魚生活的地方,還處於人類世界的封建時代?
“他是整個海洋的主人。”顏綰已經把餃子全吃光了,滿足的喝起剩下的蜂蜜水來。
“聽起來挺厲害,為什麼不願意當他的皇妃呢?”
“因為他不是好人,他殺了十九個皇妃了,我才不要當第二十個呢。”
陸定瑜拿來紙筆,咬開筆帽,在紙張上記錄下幾個關鍵字。
鋼筆筆鋒劃過白紙,落下的字跡蒼勁有力,似飛龍走墨。
人長得儒雅斯文,字寫得卻颯氣得很。
“好漂亮的字。”顏綰忍不住稱讚。
陸定瑜輕笑,“謝謝誇獎。不過你還認識字啊?海裡也有跟人類一樣的文字嗎?”
“當然有了,我們從小就看好多人類世界的書。”
他對此有些意外,“這樣啊。”
“有名字嗎?我叫陸定瑜。”
“顏綰。”顏綰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