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王胖子和林小雅如同兩條脫水的魚，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場激烈的互相撕咬幾乎耗儘了他們所有的力氣和……臉皮。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臭氣息，混合著汗味、淚水和絕望的味道。
肖東東站在原地，仿佛剛才那場顛覆三觀、揭露人性之惡的“懺悔錄”與他無關。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他慢條斯理地將那部記錄了驚人“罪證”的手機塞回褲兜，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放回去的不是一顆足以引爆兩人整個社交圈的核彈，而隻是一包餐巾紙。
這極致的冷靜，比任何咆哮和威脅都更讓地上的兩人感到恐懼。
“說完了？”肖東東淡淡開口，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王胖子和林小雅同時一哆嗦，驚恐地抬頭看著他，不知道這位“閻王爺”下一步要做什麼。林小雅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抽噎著，用儘最後一絲茶藝功力，淚眼汪汪地看著肖東東：“東東……不，肖少……視頻……你錄也錄了，我們……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把視頻刪了？我保證，以後一定……”
“刪了？”肖東東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為什麼要刪？這可是你們‘愛情’和‘友情’的見證，多麼‘感人肺腑’，多麼‘發人深省’啊。”
他不再理會林小雅那蒼白無力的哀求，目光轉向地上那兩部因為主人剛才激動“互毆”而掉落的手機——一部是王胖子的最新款水果機，外殼還鑲著騷包的亮片；另一部是林小雅的某國產旗艦，戴著粉色的卡通手機殼。
他彎腰，像是撿起兩件垃圾一樣，將兩部手機撿了起來。
“你……你要乾什麼？！”王胖子看到肖東東拿起自己的手機，一種比被錄像更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那手機裡可有他不少“秘密”和……錢！
林小雅也慌了神：“手機還給我！”
肖東東根本懶得搭理他們。他先是拿起王胖子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和林小雅的聊天界麵，上麵那些露骨的調情和對他肖東東的嘲諷還清晰可見。
“解鎖。”肖東東將手機遞到王胖子麵前，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王胖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拒絕，但在肖東東那冰冷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顫巍巍地伸出肥胖的手指，用麵部識彆解了鎖。完了！我的小金庫！他內心在滴血。
手機解鎖的瞬間，肖東東手指如飛，直接點開了銀行APP。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乾這事。
“你……你不能動我的錢！”王胖子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帶著哭腔。
肖東東眼皮都沒抬，一邊操作手機一邊淡淡地說：“你的錢？這裡麵有多少，是‘我們’一起做項目時，我墊付的‘活動經費’？有多少，是你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裡‘借’走就沒打算還的？需要我幫你一筆筆算清楚嗎？還是你覺得，我‘家族’的會計師團隊算不清這筆賬？”
“家族”、“會計師團隊”這些詞像重錘一樣砸在王胖子心上，他瞬間啞火，癱在地上，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那點底細，在對方眼裡恐怕跟透明的一樣。
肖東東快速翻閱著轉賬記錄，眼神銳利。他記憶力本就很好，加上此刻頭腦異常清晰，過去兩年間一筆筆看似不起眼的轉賬，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去年十月三號，兩千，說是你媽生病。”
“去年雙十一，三千，說是項目應酬。”
“今年三月，一千五，說是給我‘代購’球鞋，鞋呢？”
“還有這些520、1314的零碎轉賬……王浩，你他媽用老子的錢泡老子的女人，還挺會玩浪漫啊？”
肖東東每念出一筆，王胖子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就抖一下。這些他以為早已被遺忘的“小錢”，此刻被肖東東如此清晰地翻出來，讓他無地自容，也讓他更加恐懼——對方記得這麼清楚，顯然是有備而來！
肖東東不再廢話，直接開始操作轉賬。他先是計算了一下總額，然後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輸入了一個遠超本金的數字。
“利……利息？”王胖子看到那個數字，眼睛都直了，這利息比高利貸還狠！
“怎麼？”肖東東終於抬眼瞥了他一下，“‘少爺’我的時間不值錢？精神損失費不算錢？還是你覺得，我的尊嚴和這兩年浪費的感情，不值這個價？”
王胖子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肖東東輸入支付密碼，用的是王胖子的生日，這傻逼所有密碼都一樣，然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他坑蒙拐騙攢下的積蓄，連同那筆高額的“利息”，瞬間清零！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餘額，刺眼得像個零蛋。
王胖子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處理完王胖子，肖東東又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林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