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像一袋被廚餘垃圾浸透的破麻袋,被兩個麵露嫌惡的同事半拖半架地弄到了員工通道附近的狹窄雜物間。這裡堆放著清潔工具和替換的桌布,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塵蟎的味道,與他剛才身處的那個流光溢彩、香氣四溢的餐廳主區,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反差。
腹部的劇痛依舊一陣陣襲來,如同有電鑽在裡麵持續工作,讓他蜷縮在冰冷的、沾著不明汙漬的水泥地上,止不住地抽搐和**。但那肉體上的痛苦,遠不及精神上被反複踐踏的萬分之一。
恥辱!滔天的恥辱!他不僅報複失敗,還被對方像踢死狗一樣一腳踹飛,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最狼狽、最不堪的姿態被清理出場!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那些食客們驚愕、鄙夷、又帶著一絲獵奇興奮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細針,紮得他體無完膚。
“肖東東……肖東東!!”他內心一遍遍嘶吼著這個名字,怨毒的情緒幾乎要衝破天靈蓋。可除了無能狂怒,他什麼也做不了。那個黑衣保鏢如同惡魔般的影子,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恐懼深處。
雜物間的門被輕輕推開,餐廳經理那張鐵青的臉探了進來,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王胖子!”經理的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怒火,“你被開除了!立刻!馬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你知不知道你差點給餐廳惹來多大的麻煩?!那位客人要是追究起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滾!”
最後的希望,也隨著經理這句話,徹底破滅。王胖子癱在地上,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隻有一種沉入無邊黑暗的絕望。
然而,命運的“饋贈”遠未結束。
就在經理訓斥完,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不久,雜物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不是經理,也不是同事。而是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卻又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的身影——肖東東。
他依舊穿著那身看似普通的休閒裝,身上乾乾淨淨,沒有絲毫被湯汁波及的痕跡。他步履從容,神態悠閒,仿佛不是走進一個堆滿雜物的、氣味難聞的狹小空間,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後花園。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目光掃過那些清潔工具和王胖子蜷縮的狼狽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衛生的東西。
王胖子在看到肖東東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連腹部的劇痛似乎都暫時被巨大的驚恐和屈辱壓了下去。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至少不要以這種匍匐在地的姿勢麵對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但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崩潰讓他徒勞無功,隻能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微微扭動,用充滿了血絲、混雜著痛苦、怨恨和一絲乞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肖東東。
肖東東在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這個距離,既能清晰地看到王胖子所有的狼狽細節,又確保自己不會被對方垂死掙紮時可能濺起的“汙穢”波及。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王胖子,眼神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沒有勝利者的炫耀,沒有報複後的快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觀察一個實驗對象,或者……評估一件垃圾的處理方式。
這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王胖子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冰天雪地裡,每一寸肌膚都在肖東東那淡漠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終於,在王胖子快要被這無聲的壓力逼瘋的時候,肖東東動了。他慢悠悠地,從他那看似不起眼、實則價格足以抵王胖子幾個月工資的錢包裡,抽出了一張紙幣。
不是信用卡,不是厚厚一遝現金。僅僅是一張。紅色的。麵額一百元。他的動作很隨意,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他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張鈔票,仿佛那不是錢,而是一張無關緊要的紙片。
然後,在王胖子瞪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屈辱的眼睛注視下,肖東東手腕輕輕一抖——
那張一百元鈔票,如同秋天的一片落葉,又如同施舍給乞丐的一枚硬幣,輕飄飄地、卻又帶著千鈞之力,精準地——飄落下來,蓋在了王胖子那沾滿了奶油蘑菇湯殘渣、混合著汗水和淚水、油膩而狼狽的臉上。
紙幣的一個角,正好搭在他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上,帶來一種冰冷的、帶著鈔票特有油墨味的觸感。
王胖子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一百……塊錢?扔……扔在我臉上?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肖東東看著那張貼在王胖子汙穢臉上的紅色鈔票,仿佛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儀式。他這才開口,聲音平淡,語速不快,卻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王胖子的心臟:
“這頓飯,”他指了指那張鈔票,又仿佛意指剛才餐廳裡發生的一切,“算我請你的。”
請我的?王胖子懵了。誰他媽要你請?!這算是……打一巴掌給顆甜棗?不!這連甜棗都算不上!這他媽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他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尊嚴,踩在腳下,還碾了幾下!
肖東東仿佛沒看到王胖子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幾乎要噴火的眼神,繼續用他那氣死人的平淡語調說道:
“吃完,”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王胖子臉上和身上的湯汁汙漬,“滾去乾活。”
乾活?我都已經被開除了!我還乾什麼活?!王胖子內心在瘋狂咆哮。
而肖東東的最後一句話,更是將這份羞辱推向了巔峰:“彆臟了我的眼睛。”說完,他不再多看王胖子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汙染他的視線。他優雅地轉身,如同來時一樣從容不迫,拉開雜物間的門,走了出去,甚至還貼心地將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輕微的關門聲,如同最終審判的槌音,敲碎了王胖子所有的支撐。雜物間裡,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王胖子粗重如同風箱的喘息聲。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抬起顫抖的手,將那張蓋在自己臉上的、象征著終極恥辱的一百塊錢,用力地攥在了手裡。紙張被他捏得變形,發出“嘎吱”的聲響。臉上被鈔票觸碰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比腹部被踹的地方更疼!比任何物理傷害都疼!
一聲壓抑到了極致、最終無法控製、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王胖子的喉嚨裡爆發出來,充滿了絕望、不甘、和滔天的怨恨!他瘋狂地用頭撞擊著身後的牆壁,發出“咚咚”的悶響,淚水、鼻涕和臉上的湯汁混在一起,肮臟不堪。
“肖東東!!!我CN祖宗!!!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啊啊啊啊——!!”他的咆哮在狹窄的雜物間裡回蕩,充滿了無能狂怒的悲涼。然而,這聲音穿不透厚厚的隔音門,更傳不到那個已經悠然離開的、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對手耳中。
門外,餐廳依舊燈火輝煌,賓客儘歡。門內,隻有一隻徹底崩潰的、沉淪在汙穢與仇恨中的落水野狗,在發出最後的、無人聽見的哀嚎。
肖東東走出員工通道,重新回到了光鮮亮麗的大堂。經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還想再說些道歉的話。
肖東東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連話都懶得說,徑直朝著大門走去。那名黑衣保鏢如同影子般無聲地跟上。
走到門口,夜風拂麵,帶著都市的喧囂和繁華。肖東東深吸一口氣,感覺心情格外舒暢。
“係統,結算最終裝比收益。叮!完成終極“金錢羞辱”式補刀!以最小經濟成本(100元),對目標造成最大精神傷害,完美詮釋“殺人誅心”。引發目標徹底精神崩潰,裝比效果拉滿!評價:EX級!
叮!恭喜宿主獲得裝比值:6666點!
當前總裝比值:49823點!
“嘖,六六大順,好數字。”肖東東滿意地笑了,“一百塊換六千多裝比值,這投資回報率,比炒股高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家依舊燈火通明的餐廳,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在雜物間裡崩潰嘶吼的身影。
“王胖子啊王胖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好好在泥潭裡待著吧,彆再跳出來……臟了我的路。”說完,他鑽進一輛悄然滑到麵前的勞斯萊斯幻影,消失在璀璨的夜色之中。
隻留下一個關於“一百塊錢的終極羞辱”的傳說,在那家高級餐廳的員工之間,悄悄流傳。而故事的主角之一,早已將他們遠遠拋在身後,奔赴下一個更大的裝比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