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窈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天色大亮,隱隱傳來那邊營地晨練的口號聲,整齊有力,透著股軍人特有的精氣神。
童窈翻了個身,又閉上了眼。
昨晚後麵徐稷離開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隔壁房間。
也許是陌生的環境,她幾乎一晚上都沒睡好,似夢似醒的。
迷迷糊糊又賴了會兒床,窗外的鳥叫越來越熱鬨,晨練的口號聲也漸漸歇了,童窈才慢悠悠坐起身。
開門看到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兩個蓋著的碗,童窈走過去打開,是一碗稀飯和兩個包子,一碟小菜。
碗邊已經冰涼,但也沒辦法熱,童窈坐下把包子掰開,發現是菜餡的才吃了起來。
一碗冷稀飯下肚,剛起床的暖意被澆涼了大半,胃裡也隱隱有些不舒服,童窈放下剩下的一個包子沒再繼續吃了。
今兒的天氣還不錯,童窈提了個凳子坐到院子裡,許英也正好在院子裡,見到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早啊,吃早飯了嗎?”
童窈:“吃過了,許嬸子。”
許英:“徐團長應該去操練了,大概還要過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
怕童窈不了解這邊的時間,她說道。
童窈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含著一汪春水的眼睛迷迷蒙蒙的眯著,聞言朝許英笑了下,沒在搭話。
許英看她帶著笑的臉看呆了,天爺,這笑起來,可真勾人疼。
見她懶洋洋的曬太陽,許英沒再打擾,端著手上的盆子進了屋。
童窈在一個地方坐下或者躺下後,就不想動,所以徐稷回來的時候,童窈依舊還坐在凳子上。
從這邊的院區看出去,隱隱能看到那邊的營地士兵正列隊解散,一個個身姿挺拔地往各自的方向走。
童窈眯著眼睛望了會兒,隻覺得果然是軍人,每個人的身板都很都挺得筆直,透著村裡人完全沒有的精神麵貌。
就這麼看著也挺享受的,隻是童窈的視線卻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吸引,因為距離的緣故,童窈其實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她有很強烈的預感,那個人是徐稷。
站在一眾身姿挺拔的士兵裡,他卻依舊很紮眼。
記得小時候他的個子就比一般人高,在村裡和誰站在一起都是突兀的存在,沒想到了這兒,他也依舊是這麼突出。
像是想印證自己有沒有看錯,童窈一直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
直到他離這邊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童窈能看清他的臉。
童窈微微挑了挑眉,在盯了他幾乎五分鐘後,能看到他的臉確認了後,移開了視線。
因為一些特殊訓練,徐稷的視力比一般人更好,早在童窈看到他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且知道她甚至沒移開過,一直看著自己。
但眼看著越來越近,她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時,她卻移開了目光。
徐稷臉上依舊麵無表情,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額角的汗還沒乾透,順著下頜線往下滑,將他身上的那股沉穩凜冽的氣場放的更大。
他推開院門進來,童窈的目光也依舊沒落在他身上,像是麵對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朝她視線落在地方看去,發現那邊有幾個士兵脫了上衣,準備比拚單杠。
在這兒,這樣的切磋是常事,但看著那邊裸露著上半身,亮出油光鋥亮的胸膛的士兵後,童窈非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像是瞧著津津有味。
徐稷眉頭皺了皺:“早飯吃了嗎?”
童窈看著那邊的視線沒移開,淡淡的“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