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過,見童窈還睡得正香,徐稷放輕動作起床出了門。
等童窈一覺醒來,已經下午四點,正在考慮要不要起來的時候,遠門有人喊她的聲音:“小童啊,你在家嗎?”
童窈仔細一聽,似乎是王秀芹的聲音,想著是師長夫人,她坐起來穿好衣服開門出去:“嬸兒。”
王秀芹:“哎喲,你還在睡覺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童窈搖頭:“沒事,已經醒來了。”
王秀芹:“我是來叫你去我家吃飯的,昨天想著你趕路過來累了,就沒招待你,走吧,要不現在就跟我過去?”
師長家離澡堂不遠,過去意味著要走十來分鐘的路,童窈有片刻的糾結,最後還是抬眸笑著點頭:“好,謝謝嬸兒。”
王秀芹很熱情,一路上都在關心童窈來的路上累著沒,來到這兒累不累。
她身上很溫暖,把著童窈的胳膊將她也帶的暖和了些,能聽出她是真真正正的關心自己,童窈耐著性子回她。
說話還行,畢竟不要啥體力,但走了十分鐘後,童窈是真有些累了,她喘氣的頻率變的急了些。
王秀芹驚訝:“小童,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童窈訕訕的笑了笑:“嬸兒,我的體力一直不怎麼好。”
王秀芹:“這樣啊,那快歇歇,歇歇再走。”
兩人站在原地歇了會兒,童窈覺得差不多了,叫著王秀芹繼續走。
王秀芹眼底都是擔心:“小童啊,你這身子是不是有點虛啊,看來得多補補,嬸兒那有紅糖,據說女人喝了好,嬸兒等會給你裝點,你拿回去喝。”
這個年代,紅糖是稀罕物,王秀芹才跟她見兩麵,願意拿出來給她,說不暖心是假的,童窈笑著道:“謝謝嬸兒,今早去服務社,我買了紅糖了。”
王秀芹:“那行,那你記得喝,最好每天都喝點,或者再讓徐稷去給你買點奶粉,聽說那玩意兒很補身子。”
童窈:“好。”
兩人剛走到院子,就看到劉桃正逗著一條狗,王秀芹瞳孔都縮了一下:“劉桃,你是真不怕被你爸打啊,你又把小黑帶出來了!”
被叫小黑的狗,是一條軍用狼犬,能看出年齡應該有些大了,伸著舌頭哈著氣立在劉桃的腳步,但依舊透著軍犬該有的烈性。
劉桃看到童窈眸光一亮:“嫂子,你來啦?”
他轉頭朝他媽道:“媽,你要去接嫂子來怎麼不跟我說,我告訴你,嫂子的身體底子不好,不能走久了,你這讓她走過來,累著了怎麼辦。”
王秀芹已經知道童窈的底子了,但覺得劉桃就這麼當人麵說出來多不好,她朝他瞪了一眼過去。
“慢慢走不就行了,不然怎麼辦。”
劉桃:“等徐哥下班背啊,或者我背嫂子也行!”
王秀芹咬了咬牙,一個腦瓜崩打在了他的額頭上:“說什麼呢,你背個屁,快點把小黑帶回去,不然等會兒讓你爸揍你!”
她這下力氣沒收著,劉桃捂著額頭痛的齜牙咧嘴:“是不是親媽,下手這麼狠!”
劉桃也怕他爸要回來了,牽著小黑的繩子:“走小黑,今天的放風結束,回去了。”
小黑卻罕見的沒動,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著童窈,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麵,沒有半分之前傳聞裡的烈性,反倒透著點溫順。
劉桃又用力拉了下繩子:“小黑,走啊!”
小黑卻突然朝童窈衝了過來,看著這麼大的軍犬衝過來,童窈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躲,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