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低頭看著懷裡眼眶通紅,鼻尖泛著水光的女人,她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眼瞼上,依舊倔強地瞪著他,眼底滿是控訴。
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確實對她來說是欺負很了,他伸手握住她打自己那隻手,唇印在她紅彤彤的手心。
他自小就不善言辭,這會兒也知道該什麼,他問:“還想打嗎?”
童窈聞言伸手,又甩了幾下上去,直到自己的手都麻了,她眸底才有些心虛。
徐稷抿了抿唇,半響才出聲:“...在家可以打臉,在外麵生氣了的話...你留著回家打。”
童窈突然破涕為笑了起來,她本來滿心都是委屈和嗔怪,被他這笨拙又認真的話一噎,滿腔的火氣忽然就散了大半,隻剩下忍不住的笑意。
倒是沒想到他被自己打了臉,想到的隻是這個。
他們村裡有很多打老婆的男人,當初和徐稷結婚的時候,童家也是擔心了這個問題的。
主要是他長的那麼魁梧高大,若真是朝童窈一巴掌下去,他們家閨女怕是根本受不住。
徐稷知道他們的擔憂後,鄭重的承諾過,他不打女人,更不會打自己的媳婦兒。
他是軍人,還是個軍官,說的話自然是有份量的,童家這才放下心來。
剛剛童窈也是委屈極了,脾氣上來想也沒想就打了。
理智回籠,看到他沉冷的臉時。
其實她是有些怕的。
卻沒想過,他會這樣跟自己說。
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情緒,童窈隻覺得胸腔酸酸的,也脹脹,嘴角不受控的揚了些。
算了,看在他都二十八歲了才....
原諒他了。
徐稷倒了熱水,給兩人都簡單的擦洗了下。
累極的童窈,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徐稷卻沒那麼快睡著。
身體是很暢快的,比訓練完十公裡越野還要暢快。
但他那顆躁動的心卻依舊沒停下來。
懷裡的人呼吸均勻,溫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窩在他的臂彎裡異常的乖。
他低頭,借著窗外漏進來的清冷月光,一遍遍描摹她的輪廓,最後在她的頭頂親了下,才也抱著她睡了過去。
第二天開飯時,劉桃早早的就到了食堂。
有人疑惑他怎麼也來食堂了,劉桃挑眉:“我給我嫂子打呢。”
“啊?徐團長不是在那打飯嗎?”
劉桃朝那人指的方向看錯,隊伍裡排著的還真是徐稷。
看樣子排在前麵,來的挺早啊。
徐哥吃飯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他走過叫了聲:“徐哥,原來你昨天回來了啊。”
徐稷淡淡點頭:“昨天,謝了。”
劉桃哎呀了聲:“徐哥,你跟我說謝謝乾嘛啊。”
反正他都來了,就也打了份早飯,好了後他跟在徐稷的後麵:“徐哥,我跟你一起,去你家玩玩。”
徐稷:“不方便。”
“啊?”劉桃皺眉:“咋不方便了。”
他不在隻有童窈在自己去確實不方便,這不是他也在嘛。
以前也沒少去他的宿舍找他啊。
徐稷端著飯盒就走:“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劉桃:“......”